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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 章（第4页）
“奶。”
母亲一下僵住。
李启明又说：“奶。”
这次更清楚。
母亲眼泪立刻掉下来。她想抱他，又不敢，只能把手捂在嘴上。李启明看着她哭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李卫东说：“别哭。”
母亲拼命点头，可眼泪越擦越多。
父亲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他说了，你别吓他。”
母亲转过身去擦眼泪，声音哽得厉害。
“我不吓，我不吓。”
李启明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红积木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他只是说了一个字，大人就全乱了。
李卫东蹲下。
“奶奶高兴。”
李启明看着他。
“不是生气。”
李启明又看向母亲。
母亲努力把哭声压下去，转过来，对他笑。那个笑比哭还难看，但她已经尽力了。
“奶奶高兴。”
她按李卫东教的，只说这一句。
李启明低头摸红积木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把红积木放到母亲膝盖上。
母亲彻底绷不住，又哭了。
李卫东闭了闭眼。
算了。
今天让她哭吧。
晚上父母走后，李卫东给李启明洗漱。孩子今天说了“奶”，情绪却被母亲的哭影响，睡前一直不安。他把红积木拿起来，又放下，拿起来，又放下，台灯的位置也调了三次。
李卫东没有催。
他坐在床边等。
等李启明终于躺下，已经十一点多。李卫东错过了平时吃药的时间，赶紧去客厅拿药。回来的时候，李启明还没睡，眼睛睁着，看他。
李卫东把药吞下去。
“晚了。”
他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