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最好。死了便没了对症,等那总督查来一身轻。”
几人都笑。
姚黛蝉心惊肉跳。
什么公公,总督?
这些和她有什么关系?
他们说起赵二,为何又好似很熟稔。
难道——
姚黛蝉心跳漏一拍。
这些人都是勾结在一起的?
姚黛蝉要急疯了。
天知道她为何这样倒霉,才逃了狼窝又要入虎穴!
云溪乱作一团,谁会在意一个她。即便发现她不在了,又怎么可能有人来搭救。
祯儿才一岁多,若他好端端活下来,可还会记得她这个娘?
姚黛蝉从未有过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悲切。
路途颠簸,似乎进入山林。她身上越来越冷,听前头的人说着话,心也仿若被一只冰手攥紧。
眼前漆黑一片,姚黛蝉有苦说不出,不知走了多久,车辆在一处矮房停下。
里头叽里呱啦传出听不懂的话,姚黛蝉费尽地贴去窗子,立时发现这话和城中倭寇说的极为相似。
那领头的几个说了几句,随即车上又被塞来几个捆了手的女子。
姚黛蝉被挤到最里头,蹭掉了半截蒙眼布,眼睁睁看着车门打开,有人挨个数了数。
“五个,凑到九更好。不过也足了。公公见了你们的心意,说不准要给你们新设个码头当据点呢。”
领头的疤面男子要笑不笑,边上倭寇操着生硬的大邺话道:
“这些,是我们费了许久力才搜集到的。丑陋女子不敢献给公公,如果公公喜欢,我们下回再去别的城镇搜集一些新货色。”
“成,去吧。”
车轮滚动,里头姚黛蝉看着瑟瑟发抖的女子们,已经惊出一身冷汗。
这劳什子公公,怎的听上去和那些个倭寇极为相熟?
这该死的赵二,到底把她卷进什么事儿里了!
车中的女子都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,姚黛蝉直勾勾盯着门板,心头一阵一阵地鼓动。
这回可真是难逃了。
她一蹬车壁,前头人骂道:
“安分点!”
姚黛蝉低下头去。
马车行驶到一处山麓,久经磋磨的女子们都受不住了,不断地踢打车壁。
门这才被打开,微光照进,来人粗暴地将她们手脚上的绳结松了一小段,留出刚好够她们走动却无法跑动的距离,便不怀好意地笑着把她们赶进草丛。
姚黛蝉装模作样蹲下。有些女子却真的憋不住,草丛中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。
那群人便起哄,“尿得怪响亮。”
一有人打头,余下的纷纷都没了顾忌,肆意地点评起来。
女子们都面红耳赤,可又实在耐不住三急。待到起身拉裤子,竟有人过来大剌剌瞧。当真有个女子没站稳,被看去了白花花的屁股。
一阵哄笑里,女子当即落了泪。
姚黛蝉气得身子打颤,摇摇晃晃站起来往车边走。那几人盯着她,似乎是狐疑她解决地太快。姚黛蝉倚着车身,一双手对着领头腰间扁壶指了指,又指了指自己被绑着布条的嘴。
“渴了?”那人一下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