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认我做姐姐?”沈嘉禾反问了一句,她甚至荒唐地对比了一下小丫头和幺儿的年纪,这怎么也对不上吧。
“因为你和我曾经的姐姐很像,我觉得跟着你,就能找到我的姐姐。”
“两年前边关闹灾荒,我和姐姐在难民的冲击下分散开,然后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。”
小丫头此时的声音里才带了些许哽咽,她揉了揉眼睛,突兀地给沈嘉禾磕了个头:“求求夫人,让我跟着你吧我会铺床,会砍柴,会抓兔子,我还识得草药我还会编草鞋……”
“行了,你先起来。”沈嘉禾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扶起了小丫头,她怀着一丝期望对小丫头说道,“你姐姐同我,有多像?”
小丫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,任由沈嘉禾用帕子给自己擦脸:“眼睛很像,都大大的,鼻子也像,又高又挺,嘴巴也像,红红的……”
沈嘉禾认真听着,心脏却越沉越低,看来只是小孩子的主观想法……
“但是我姐姐这她的眼睛比夫人你更圆一些,嘴巴更薄一些,这个地方,比你多一颗痣。”
小丫头伸出脏兮兮的手指,在沈嘉禾发怔的时候点了点沈嘉禾左眼下两公分的地方。
就像是一阵春风吹过在死寂的枯草地上留下了痕迹,沈嘉禾摸着小丫头戳着的地方,眼眶有些酸涩:
“你叫什么名字,几岁了?”
小丫头老实回答:“我叫思嘉,已经九岁了。”
思嘉。
沈嘉禾有些情绪失控的深吸一口气,汹涌的回忆在脑海中浮现,一想到她笑容明媚的幺儿还在外面受苦,心中就感到一阵难过:“好,那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妹妹,沈思嘉。”
“玲珑,带她去梳洗一番。”
沈嘉禾站起身,背对着沈思嘉,快步走回屋内。
沈思嘉眼睛微微睁大,颇为欣喜,玲珑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沈嘉禾,对沈思嘉道:“小姐,走吧。”
沈嘉禾回屋后,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抽出了一幅画卷,这是她八岁生辰的时候父亲找人替她和妹妹画的画。
画卷里,一大一小两个相似的姐妹花一个笑的开怀,一个笑容腼腆,那个六岁的女孩梳着可爱的朝天辫儿,笑眯着眼,左眼下两公分的地方,有一颗小小的痣。
京城。
“秦府宴笑,将军假妹诈其妻,腹里怀妊欲谋嫡!
秦府宴笑,小妾代正妻办宴,金玉上行,而驱厨于外,郡主堕箸走!
秦府宴笑,假女弟亲幸者,泣呼女,女与秦将军有私情!”
卖书的孩童在大街上唱着词,一传十,十传百,才一个上午京城左邻右舍就都知道了秦府昨日的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