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鸦接过靴底,眼底闪过一丝波动。
他在旁边的岩壁上,发现了几处打入岩石深处、早已锈跡斑斑的老旧锚点。
是勘探队留下的痕跡。
顺著这些痕跡,四人在一处凹陷的岩洞中,终於找到了勘探队的营地遗蹟。
残破的帐篷布,生锈的金属炊具,散落一地。
洞口的防御工事早已被破坏,遍地都是乾涸的暗红色血跡和碎裂的蛛壳。
当年的战斗,显然惨烈无比。
夜鸦的呼吸变得急促,他在营地里一圈圈地走著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顾凌峰和叶霄没有打扰他,只是默默地守在洞口警戒。
苏铭靠在岩壁上,看著夜鸦那道背影,没有说话。
终於,夜鸦在营地最內侧的一处岩石缝隙前停了下来。
那道缝隙很隱蔽,被一块巨石挡住了大半。
他伸出手,在布满灰尘的石壁上轻轻摩挲著。
指尖,触碰到了一个极其微小、几乎与岩石纹路融为一体的刻痕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“鸦”字。
是父亲教他的,专属的联络记號。
夜鸦的手开始颤抖,他用尽全力,將那块数百斤的巨石挪开。
缝隙里,一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他打开铁盒,里面是一枚早已停摆的银色怀表。
正是他父亲夜沧澜从不离身的物品。
夜鸦颤抖著手,按照记忆中的方式,拧开了怀表的后盖。
后盖的夹层里,藏著半张被腐蚀得残破不堪的加密文件。
纸张的大部分都已模糊不清,只能依稀辨认出“幽蛛……”“联邦军工……”等零星的字眼。
夜鸦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就在他几乎要攥碎那张纸的时候,目光落在了文件的最末端。
那里,被一种特殊的防水墨水书写的三个字,在岁月的侵蚀下,依旧清晰可见。
“深序列!”
夜鸦盯著那三个字,瞳孔骤然收缩。
深序列……
那是什么?
……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