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老爹都是用食指抵唇,一一回道:“嘘,不能告诉你们咋来的,快喝就是了,都别说出去!”
萧易寒在一旁默默喝下药,一手摩挲着萧婉给自己的平安符。
他还不想死,还想回去见自家的小娘子。
萧易寒喝完药,情况有明显的好转,不过他伤势重,一时半会儿痊愈不了,当天夜里还是起了烧。
何老爹坐在床边,焦急地照顾他,不停地给他额上换降温的凉布。
萧易寒眼紧闭着,额头满是汗珠,原本淡色的唇,因缺血而几近苍白,下唇还起了一点点干皮。
不过他唇瓣却是在轻轻翕动着,像是在唤着什么人的名字。
何老爹侧耳一听,听见极低的、气音似的两个字——
“丫头……”
唉。
何老爹长长叹了口气,拧干盆里的棉布,心中想着,让这孩子早点好起来,平安回去见他牵挂的人吧。
或许是心里对家里人的挂念,加上何老爹耐心细致的照顾,在烧了几天以后,萧易寒的情况总算有所好转,眼神变得清明。
他把手放在心口,脑海里是萧婉巧笑倩兮的模样,慢慢的直起身子,这次发烧让他躺了好几天,清醒过来就感觉浑身酸疼。
“怎么起来了?”何老爹从外面进来,看到他的动作,伸手帮了一把。
“多谢。”萧易寒坐在**,对他道谢,不仅是因为他的伸手。
何老爹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打算查看他的伤口,“跟我客气什么……嘶”。
看到萧易寒的伤口情况,何老爹顿时吸了一口凉气,先前发炎的地方现在正在流脓,暗黄色的**把布料都染上了颜色,还有向下蔓延的趋势。
“嗯?”萧易寒对于伤口感觉迟钝,看到他变了脸色也凑过去看了一眼,随后抿了抿嘴没有说话,神情淡漠。
“我去找军医。”何老爹急忙起身往外走,就算不给他们药,来看看情况也是可以的吧,万一又引发别的什么病症,那萧易寒还能站起来打战吗?
军医很快就过来了,何老爹把流脓的地方给他看,“这个该如何是好?”眼里的急切是掩盖不住的。
“这个。。。…不好办啊。”军医看了情况也是一脸为难,上头迟迟不送药过来,害的他现在给战士们治伤也是束手束脚的。
“那也不能就这样不管吧。”何老爹也理解军医的难处,握着拳头束手无策。
军医看了一眼萧易寒,踌躇片刻还是开口,“也不是没有办法,只是风险太大了。”
一听还有得治,何老爹赶忙问具体情况,萧易寒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光彩。
“如果要想解决流脓的问题,就只能把伤口上坏掉的地方切除,只是这个过程可不轻松。”军医想起自己之前医治过的战士们,抗的下来的也没有几个,他怕萧易寒受不住。
何老爹看向军医,“那切就是了,得先把命保住啊。”
军医一脸为难,“可是你们也知道,营中的麻药不够,我也不能拿出来用在他身上,割肉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,若是处理不好,还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,你们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何老爹张了张嘴,把目光放在萧易寒身上,做事情还是应该由他自己做选择。
萧易寒闭了闭眼,“把腐肉割掉吧,我受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