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理?谁跟你讲道理?”守卫冷笑说,“这可是京城,咱们这儿只讲命令和王法,你要是再出言不逊,咱们就把你送去大牢好好关上一阵子!”这守卫职位不大,官味倒很足。
萧婉怕真闹出事,于是赶紧拉住那个愤怒对峙的老人,说,“好了,不让进咱们就离开吧。”
众人心知守卫不可能好心放行,于是都垂头丧气地跟着萧婉离开了。
城门外不远处的一个空地。
有人犯起愁,不住地叹气,“唉,这可怎么办呐,怎么就不让咱们进去呢?”
萧婉安抚他们说,“没事,不进去就不进去,咱们先在附近找地方安顿下来,等以后再进城也一样。总不见得这城门就一直闭着,不让咱们进。”
大伙儿面色稍微好转了些,不过还是情绪低落。
萧婉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地劝,“其实啊,咱们先在外面安顿下来,也不见得是坏事。我可听说了,这京城里头的吃住穿用都贵得很。”
她缓了下,又继续接着说,“你们仔细想想看,自个儿兜里还剩多少个铜板?就算是今儿真进了城,也住不起店,吃不起饭。没准连个夜里落脚的地儿都不好找,还不如在这外头,先想法子住下,填饱肚子,再往后打算不迟。”
倒也是这个理儿。
大伙儿想想也是,就眼下这情况而言,最好的办法,也就是暂时在城外安顿下来,再慢慢打算了。
不过,新的问题又出现了,到底在哪儿安顿下来呢?总不能还天天露宿,这吃住都成问题啊。
于是有人就不免问,“那……咱们到底住哪儿啊?”
住哪儿?
关于这个问题,其实萧婉心里也没底。一文钱难死英雄好汉,租个地方落脚,那也得要笔银子。而他们这一行人,自然是没钱的,要是有钱,也用不着幸亏步行几个月,千里迢迢往京城赶寻活路。
萧婉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说,“先休息吧,这事还得仔细琢磨一下。”
众人也没有意见。
四处打量了会儿,大家走去了一颗大榕树底下,靠着树干小歇。和昨晚的兴奋喜悦不同,现在大家伙儿脸上都明显透着失落与迷茫。
萧婉心里也发愁,可还得面对问题。
她招手,把王田悄悄喊了过来,“你来一下。”
王田赶紧小跑着过来了。
萧婉问他,“咱们还剩多少银子了?”
王田面露难色,没有立刻给出回答,而是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旧到看不出颜色的荷包,低落地说,“钱全在这儿。”
荷包看起来挺鼓的,可实际上里头大多是不值钱的铜板,王田全倒了出来,两人一起数着,数到最后沉默了。
还不足一两银子,这么点儿钱,别说租房子了,就算去住店打尖,那恐怕也住不了几天。
萧婉不由得一阵头疼。
王田小心翼翼地问,“咱们真要去租住的地方吗?”他担心根本没人愿意以这么低的租金,把房子租给他们。
萧婉沉默了一阵子,然后说,“租,当然租,咱们总得去试试才行。”
总不能一直露宿野外,身体也扛不住。
况且,只要有了稳定住处,他们这一大群人,有手有脚,还怕挣不到钱,养不活自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