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,此物绝非‘清心凝神’之用。”
韩震深吸一口气,指着那枚玉符,沉声道,“我虽修为低微,但于能量感知上略有天赋。此符内部结构极端不稳定,蕴含一股狂暴的冰属性能量和……一种针对神魂的恶意干扰波动。”
他选择部分坦白,以争取墨清璇的信任和支持。
墨清璇拿起玉符,仔细感知片刻,脸色愈发难看:“司徒厉……他们竟敢打玄云祖师的主意!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宗门!”
“不可!”韩震连忙阻止。
“师姐,我们无凭无据,仅凭一枚符箓和我的片面之词,如何取信于高层?司徒厉背后势力盘根错节,若不能一击致命,打草惊蛇,反而会让我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。届时,他们或许会动用更隐蔽、更恶毒的手段,防不胜防!”
墨清璇沉默了片刻,认可了韩震的判断。宗门内部派系林立,水很深。
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难道真要按他说的做?”墨清璇蹙眉。
“当然不!”
韩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如同发现了系统关键漏洞的程序员,“他们想利用我,我们何不……将计就计?”
“将计就计?”
“没错!”韩震的思路越来越清晰,“他们想在老祖讲道时引爆此物,干扰老祖心神。我们便顺着他们的意,接下这枚符箓。”
他拿起那枚冰冷的玉符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但我们可以在上面,动点手脚。”
“动手脚?”墨清璇美眸一亮,她立刻明白了韩震的意思。论及对器物结构的理解和改造,正是她所长!
“师姐,你能否在不破坏其外部结构和能量气息的前提下,修改其内部符文回路,将其引爆后产生的‘神魂干扰波纹’,替换成……另一种相对无害,但足够引人注目的‘信号’?”韩震说出了自己的构想。
墨清璇接过玉符,眼中闪烁着技术狂人特有的光芒。
“有意思!彻底修改核心符文而不留痕迹很难,但若只是在其原有干扰波纹上,叠加一层特定的‘谐波’或者进行‘频率调制’,掩盖其恶意,并赋予其新的‘表意’……并非不可能!你需要什么样的‘信号’?”
韩震脑海中浮现出极乐净土那魔性的旋律,他斟酌着说道:“一种……能引绪强烈共鸣,打破僵化思维,充满生机与欢乐的……韵律波动?”
墨清璇愣住了,用一种“你确定没开玩笑”的眼神看着韩震。
韩震老脸一红,硬着头皮道:“师姐,老祖心境问题,根源在于功法陷入‘递归死循环’,思维僵化,如同陷入泥潭。寻常清心之法恐怕效果不大,或许需要一种截然不同的、充满活力的外部刺激,才能打破循环?这便是我之前感知到主峰灵气异常后的一点不成熟想法……”
他将系统的修复逻辑,用自己的语言进行了包装。
墨清璇将信将疑,但韩震之前展现出的“首觉”和“天赋”让她决定一试。
“充满生机与欢乐的韵律波动……这要求颇为奇特。我需要时间尝试,还需要一些特殊的音律类符文作为参考。”
“有劳师姐!”韩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有墨清璇这位技术大牛帮忙,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大增。
“不过,即便修改了符箓,你如何确保在关键时刻使用它,而不被司徒厉等人怀疑?又如何解释你的行为?”墨清璇提出了关键问题。
韩震成竹在胸:“届时,我自有说法。或许可以将其包装成……弟子深受祖师讲道感化,心潮澎湃,情不自禁之下,以自身微末伎俩,奏响心中对大道、对宗门繁荣昌盛之礼赞?”
墨清璇:“……”
她看着韩震,突然觉得这位韩师弟的脸皮厚度,似乎与他的机关术天赋一样出众。
接下来的两天,百机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。
墨清璇动用了她所有的知识和库存,开始对那枚“匿踪冰爆符”进行精密的“手术”。
她小心翼翼地剥离外层防护,在不触动核心爆炸结构的前提下,于其神魂干扰模块中,嵌入了一套复杂而精妙的“频率转换与韵律叠加”微型回路。
韩震则一边利用代码视觉协助墨清璇定位关键节点、优化灵力流转,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宗门大典上当众“作案”的每一个细节。
他需要精确计算时机,必须在玄云老祖讲道至最关键、心魔最容易被引动的时刻,也就是系统提示的“递归死循环”达到顶点的瞬间,引爆被改造的符箓,让那经过伪装的“极乐净土”韵律,精准地作用于老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