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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只是个第七号（第1页）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韩震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。

“醒醒！韩震！醒醒！”

他费力地睁开眼，看到的是铃铛哭花的脸。少女跪在他身边，双手正用星辉之力给他疗伤——虽然效果微弱。

周围是熟悉的景象：祭坛底层的石室。银色池子己经干涸龟裂，三根石柱上的钥匙全部化为粉末。穹顶的巨大镜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，不再散发光芒。

他们出来了。

“爷爷呢？”韩震挣扎着坐起身，感觉全身每一寸都在痛，代码金丹黯淡无光，裂纹密布，仿佛一碰就会碎。

铃铛眼泪又涌出来：“爷爷他……他把我推出来，自己……没来得及……”

她指向池子边。那里，星烁靠着石柱坐着，双眼紧闭，呼吸微弱到几乎消失。他的身体呈现出诡异的“半透明”状态，能看到内部的数据流在缓慢崩解——这是被系统重置波及的后果。

“前辈！”韩震爬过去。

星烁眼皮动了动，缓缓睁开。他的眼睛己经失去了焦距，但嘴角还带着笑：“成……功了吗……”

“成功了。”韩震点头，“投影协议被终止，镜子系统重置了。千面……应该被格式化了。”

“那就好……”星烁声音越来越轻，“韩震……铃铛……就拜托你了……带她去……艾尔芙海姆……那里有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。

身体化作无数银色光点，消散了。

没有尸体，没有遗言。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
铃铛扑到光点中，想抓住什么，但什么也抓不到。“爷爷……爷爷——！！”

她的哭声在石室里回荡。

韩震沉默地坐着，看着那些光点彻底消失。然后他抬起头，看向祭坛上层。

虽然镜子系统重置了，但……

他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还是来了。

不是完整的降临，不是投影成功。而是某种……“残留”。

祭坛上层的巨大镜面，虽然布满裂纹，但其中一道最大的裂缝里，正渗出粘稠的、纯粹的黑暗。那黑暗不反射光，不散发气息，只是“存在”在那里，像一个通往虚无的伤口。

而在黑暗中心，有一只眼睛。

不是生物的眼睛，也不是能量的凝聚。那是“虚无”本身的“注视”，是存在被否定后的“空洞”，是逻辑崩坏后的“悖论具现”。

它看着韩震和铃铛。

没有恶意，没有善意。只是……看着。

就像人类看着脚下的蚂蚁。

然后，裂缝开始缓慢愈合。黑暗和那只眼睛，也随之被“挤”回了镜面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