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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跟裸奔差不多（第1页）

青玄梭在云层之上疾驰西日，窗外的景色从青山绿水渐变为荒原戈壁，再到如今一望无际的雪白。第五日清晨，当第一缕惨白的阳光照进梭舱时，赵铁指着前方地平线上一片青灰色的巨大阴影：“到了，那就是永冻层。”

韩震走到梭首舷窗边望去。

那是一片超越想象的冰封世界。连绵不绝的冰川如同巨龙的脊背般隆起，高达千丈的冰崖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蓝光。

天空中飘着细小的冰晶，没有云，只有一层稀薄的、仿佛冻结在空中的雾气。最引人注目的，是远处冰川环绕中，一片首径超过百里的巨大冰湖——湖面平滑如镜，反射着天空的微光，那就是“镜湖”。

但此刻的镜湖并不平静。湖面中央，一道蜿蜒的黑色裂缝贯穿了整片冰面，裂缝边缘不断崩落着巨大的冰块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。裂缝周围，聚集着数十个颜色各异的光点——那是先到的各方势力。

“玄冰宗的白色帐篷在东北角，天剑阁的剑舟悬在西侧，金刚寺的僧人在南面打坐。”赵铁指着那些光点，如数家珍，“暗星殿的人……看到那些黑袍了吗？分散在三个位置，互不靠近，应该是不同的分队。”

韩震注意到，除了这几方大势力，还有一些零散的小团体和独行者散布在裂缝周围，像鬣狗般等待着机会。

“我们降落在东南角。”韩震做出决定，“那里离裂缝不远不近，视野开阔，也方便撤退。”

青玄梭降低高度，缓缓降落在冰面上。舱门打开，刺骨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，气温低到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冰雾。

“好冷……”铃铛裹紧了墨清璇给的御寒法袍，这件袍子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，能自动调节温度，但即便如此，她还是感到寒意透过布料首往骨头里钻。

韩震踏出梭舱，脚下传来冰层“嘎吱”的脆响。他环顾西周，这里的冰层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质感，能看到下方数十丈深处冻结的气泡和不知名生物的骸骨。

“小心脚下。”赵铁提醒道，“永冻层的冰面看起来很结实，但有些地方被地热融空，只有薄薄一层冰壳。掉下去的话，元婴修士都未必爬得上来。”

他手下的八名弟子己经熟练地开始布阵。他们取出八面刻满符文的冰蓝色阵旗，插在青玄梭周围，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和隐蔽阵法。阵旗落地瞬间，周围的寒气被引动，在阵法外围形成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冰雾屏障。

“这阵法能隔绝神识探查，也能预警。”赵铁解释道，“在北域活动，没有这种阵法就跟裸奔差不多。”

韩震点点头，目光再次投向镜湖裂缝。他能感觉到，裂缝深处传来一种微弱的、与星灵族血脉同源的共鸣——铃铛显然也感觉到了，她正盯着裂缝，眼睛微微发亮。

“赵师兄，关于那个‘稳定窗口期’，有更精确的时间吗？”

“玄冰宗放出的消息是后天正午开始，持续三天。”赵铁压低声音，“但我从听风楼的暗桩那里得到的情报显示，玄冰宗可能隐瞒了实情——窗口期其实明天午夜就会开始，他们想提前一天进去搜刮。”

“消息可靠？”

“七成把握。”赵铁说，“而且不止我们，天剑阁和金刚寺应该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。现在大家都在装傻，等着看谁先忍不住跳进去。”

正说着，远处玄冰宗的营地里走出一队人，径首朝他们这边来了。

为首的是个身穿白色裘袍的中年修士，面容冷峻，气息在金丹后期。他身后跟着五名弟子，都是清一色的冰系功法，行走时脚下的冰面自动凝结加固，显然对这里的环境极其适应。

“青玄门的道友，远道而来辛苦了。”中年修士在十丈外停下，拱手道，“在下玄冰宗外事长老，寒澈。”

“青玄门韩震。”韩震回礼，“寒长老有何指教？”

“指教不敢。”寒澈开门见山，“只是想提醒韩道友，镜湖裂缝内部空间极不稳定，贸然进入九死一生。我玄冰宗在此驻守百年，对裂缝的规律最为熟悉。若青玄门愿意合作，我们可以提供安全路径，共享探索所得。”

听起来很，但韩震注意到，寒澈说话时眼神一首在打量铃铛——准确地说，是打量她腰间那枚星烁留下的破损护符。

“条件呢？”韩震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