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么大的风里,撑开伞本身就需要先空出一只手。我得先把拐杖靠到一边,再腾出手打开伞,然后重新拿回拐杖。
我刚想开始操作,柱间便在旁边说:“小夜,下雨天不方便吧?”
柱间指了指扉间手里的伞:“你和扉间撑一把好了。”
我:“……”
扉间:“……”
“风这么大,你一边撑伞,一边拄拐杖,不好走路,很容易摔倒哦。”
他说完,十分自然地从我手里接过伞,把它收拢好,放到了门内不会被雨淋湿的墙角。
扉间脸上没有什么反应,他既没有反对,也没有露出为难,只走到屋檐边,把自己的伞撑开。
他站在门口没有开口邀请,只是停在那里,看起来像是在等我。
我不敢擅自猜测他的心理活动,千手扉间每次的心理活动,好像都和我猜得不太一样。
柱间又在旁边温和地提醒:“小夜?”
我叹了口气:“好吧。”
扉间给我留出足够的位置,等我站稳以后,他才迈下石阶。
柱间撑着另一把伞走在前面,脚步轻快,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的气氛有多么尴尬。
我和扉间并肩走进雨里,伞不算小,可两个人撑仍旧需要靠得比平时近一些。
外面的雨声却大得几乎盖住一切。
雨点密密麻麻砸在伞面上,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响声。我们离得这样近,却好像仍然隔着一道巨大的墙,扉间本身就是一堵墙,我是走向死亡的老人,向来是不爬墙的。
我们都没说话,我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,总不能现在突然聊起工作,这也太诡异了。
大雨倾斜,扉间突然靠了过来,我本能的想往后退,差点被自己绊倒,还是扉间用另一只手拉住了我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我好像总是在对他说谢谢。
“雨下大了,你的衣服湿了……”他看着我站好,又收回手说:“往里一点吧……会感冒的。”
我的袖子确实被打湿了,只好往他那边靠近半步。
距离一下子变得更近,近到我能看见他衣领上细密的纹路,我有些不自在,只好目视前方,不再乱看。
柱间已经停在不远处的一家店门口,正回头朝我们招手,荞麦面店确实离火影楼很近,难怪柱间会挑这里。
不过因为下雨,附近的忍者大多选择了最近的饭店。店里人比平时多得多。
我们走到店前,柱间先掀开门帘进去。
店面不算大,进门以后便是一排排低矮的桌子。靠墙的位置坐满了躲雨的忍者,门边堆着湿漉漉的伞。
扉间停在屋檐下,将伞稍微往外倾,让伞面上的雨水顺着边缘流尽。
我站在他旁边等他,店里原本还有些嘈杂,我们进去以后,声音明显小了,还有人紧张地向柱间和扉间打招呼。
许多人看了过来,那些目光实在太明显,我想假装没注意都很困难,只能尴尬的低头不去看。
扉间对其他人其实并不冷漠,只有对我这样。
扉间今天却像没看见周围的目光,带着我往前走,他把伞交给门边的伙计,随后回头看我:“台阶。”
我低头,才发现门内有一道木槛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我再次对他道谢,扉间总是在做对的事情,真厉害。
我迈过木槛,扉间看着我跨过去了才跟着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