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顿时一片哗然,年轻弟子们个个兴奋不已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观礼台上,江佐年与林灼渊并肩而坐。
江佐年捋着根本不存在的胡须,故作深沉地摇头晃脑:“唉,还记得当年咱们在兽境秘境里大杀四方的时候吗?那会儿我箴言开悟,名扬四方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灼渊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,视线轻飘飘地掠过对方圆滚滚的肚子:“记得。那会儿你还嘞得上腰带。”
江佐年一噎,下意识吸了吸肚子:“这你就不懂了!我这是。。。这是储存灵力!”
“储存了百年吗?”林灼渊挑眉。
江佐年痛心疾首地拍着肚子:“我年纪大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们是同岁。”林灼渊摇头,“为了孟师妹,减减肥啊。”
台下,各处都在热烈讨论。灵活的江盼元激动得差点把罗盘甩出去,幸好齐念仙手疾眼快地接住。
喧哗声中,戚灵韫静静立在人群里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。他望向观礼台上那道身影,眼中闪过坚定之色。这次秘境之行,他定要不负师尊期望。
他的师尊对此很是放心。
“自从当年我们斩了镇墓兽,兽境秘境封闭了这么多年,里面不知道是何情况。”江佐年感慨道。
林灼渊望着台下三名弟子,语气平静:“以他们的实力,进入前十不难。这秘境,他们是必定要去的。”
“时光飞逝啊。”江佐年轻叹,“一晃这么多年,我的孩子也长大了。”
“多给他们准备些防身之物吧。”林灼渊淡淡道,“剩下的,就交给天意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果不其然,戚灵韫三人一路过关斩将,最终夺得头筹。
临行前夜,戚灵韫轻轻叩响师尊的房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林灼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,却在今夜多了几分难言的温和。
桌案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样物事:一个绣着流云纹的灵囊,一柄寒气凛冽的匕首,还有一面古朴的护心镜。
林灼渊指尖轻抚过灵囊上面的纹路:“多的话我也不会讲。拿着吧,平安回来就好。”
当戚灵韫接过匕首时,只觉得一股温顺的寒意顺着手臂流淌。他猛地抬头,难得露出几分少年人的冲动模样。
从他拜入师门的那一天,他其实就感觉得到他的师尊,与其他的师尊是不一样的。
他说不出来,这只是他这么多年生存得出的直觉。
但他也不灰心,想着只要自己争气,总有一天他的师尊会看到他。
这一句关心,他等到了。
“多谢师尊!弟子谨记师尊教诲!”
林灼渊将护心镜系在徒弟胸前,动作细致眼神却复杂:“你一直都是好孩子。”
人非草木,他有惜才之心。就算是系统给的人选,但拜在他名下,就是他养的孩子。
戚灵蕴一直都是好孩子。
戚灵韫一双眼睛直愣愣望着他,鼻子一抽。
“乖徒。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两人或许从此刻起,才成为真正的师徒。
林灼渊浅笑着退后一步,目光仿佛穿透时光,缓缓开口,说出那句当年师尊赠他时的话:
“扶木之阴三千丈,远茫茫。仙途路遥,不历生死,不归程。”
窗外,清辉洒满青玉峰。
“当然,这是旧话了。”
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世间不曾有别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