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霄远远看了一眼,神色无波:“该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携手步入,裂缝在身后无声合拢,将那场盛大而短暂的星光复活,重新留给了沉寂。
……
青玉峰顶,白雪皑皑,万年不变。
寒风卷着雪沫,掠过孤崖上的几株白梅。
林灼渊:“怎么想到来这?”他们刚从星澜海回来,那里耗去了陆霄不少力量,尽管他看起来依旧平静。
“再看一眼。”陆霄四处相望,“每次都走的太匆忙,总觉得还有下一次。”
“你种的白梅很好看。比孤零零一片雪好多了。”
然后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连他也死了。”
陆霄有点嗤笑,有有些道不明的情绪。
林灼渊:“那天他离开,喊我仙尊。
我想问他,在他眼里我是谁,但我想我知道答案。”
雪落无声。
他和琼华终究成为了两个人。
炽热如烈日划破长空的是琼华,皎洁似明月照亮夜归人的,是林灼渊。
可笑的是他竟然讨厌离别。他这样的人,最终也无法超脱最寻常的情感。
可笑的是他妄然带着琼华的感情接近林灼渊,利用林灼渊。可人非草木啊,他必然不由自主为林灼渊牵挂。
始有仙人骑鹤来,异做异受异少年。
陆霄吻上他的眉心:“林灼渊就是林灼渊。”
不是任何人的影子,不是任何因果的替代。
“嗯。”林灼渊闭上眼,感受着眉间那一点微暖。
……
“不去看看你徒弟吗?”
“他大了,得有自己的生活。”林灼渊委婉地说。实际上,戚灵蕴天资聪颖,心思更是灵敏异常,对魔气与陆霄的存在又格外敏感。
林灼渊怕他察觉端倪,届时以那孩子的性子,怕是要不顾一切与陆霄决一死战。
陆霄闻言,似是了然,并未深究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没事,他练的,总会用到的。”
果不其然,神识稍放,便能感应到另一边的山谷中,剑气冲霄。
戚灵蕴正在彻夜不休地练剑,挥汗如雨。
他仿佛预感到什么,收势望天。
风过雪岭,长夜未央,今日无事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