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三刻,鼓声响起。
咚、咚、咚。。。。
沉闷的鼓声在刑场上空迴荡,一下一下的,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人群安静了,所有人都屏著呼吸,看著刑台。
长孙弘被两个狱卒押上刑台。
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囚衣,头髮散著,脸上全是灰,嘴唇乾裂起皮,眼下一片青黑。
他的腿在发抖,走一步抖一下,走一步抖一下,两个狱卒架著他,几乎是拖著走的。
他被押到刑台中央,跪下来。
刽子手走到他身后,举起鬼头刀。
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,刺得人眼睛发花。
长孙弘抬起头,看著台下的黑压压的人群,嘴唇哆嗦著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他想起了那天在黄山村。
那个扎著两个小揪揪的小丫头,穿著一件鹅黄色的小褂子,站在村口的土路上,仰著脸看他。
那双眼睛亮晶晶的,像两颗黑葡萄。
“爹爹,福宝好高!”
“爹爹,福宝比丫丫高了!”
“爹爹,福宝比哥哥也高了!”
他想起她骑在小马驹上,咯咯笑的样子。
笑声脆生生的,像银铃。
他闭上眼睛。
鼓声停了。
监斩官从桌案上拿起一支令签,扔在地上。
“行刑。”
刽子手举起鬼头刀。
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。
长孙弘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,然后是一片死寂。
风吹过来,带著血腥味。
程咬金放下茶碗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