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按照律法,应该砍头。”
福宝低下头,看著地上那只正在搬运食物残渣的蚂蚁,蚂蚁小小的,黑黑的,爬得很快。
她看了一会儿,抬起头,看著李默。
“爹爹,福宝不想他死,福宝想让他活著,让他改好,让他不再欺负人。”
李默看著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四岁的女儿解释这个世界的规则。
有些人,不会改。
有些错,不能犯。
犯了就要付出代价。
但他没有说这些。
他伸出手,在福宝脑袋上揉了揉。
“爹爹,你说福宝是不是很坏?”福宝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不坏。。。”
“可是他要死了,都是因为福宝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,是因为他犯了法,跟你没关係,就算没有你,他也会犯別的法,害別的人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。。”
福宝想了想,觉得爹爹说得有道理,但还是不太开心。
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跑去看小马驹了。
小马驹正在吃草料,嚼得很慢,牙齿磨著草茎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她站在马厩门口,看著小马驹吃草。
看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枣红小马驹的鼻子。
枣红小马驹打了个响鼻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“福宝不开心。”她小声说。
枣红小马驹又打了个响鼻,好像在问“为什么”。
“因为有一个坏人死了,福宝不想他死。”
枣红小马驹甩了甩尾巴,继续吃草。
福宝站在那里,看著小马驹吃草,看了很久。
平安从书房里出来,手里拿著书,走到马厩门口,站在福宝旁边。
“妹妹,你怎么了?”
“哥哥,有一个坏人死了,福宝不想他死。”
平安沉默了片刻。
“妹妹,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抢你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他以为你是普通人家的孩子,没有背景,没有靠山,好欺负。”
平安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稳。
“他不知道你爹是赵王,不知道你娘是王妃,不知道你爷爷是太上皇,不知道你二伯是皇帝,他以为你是个没人管的孩子,可以隨便欺负。”
福宝转过头,看著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