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的一声!我一个激灵,好像穿越了时光。
玻璃杯倒扣。“你觉着这些东西很有趣吗?很有趣吗?”修长的手指一个劲儿地戳,质问我漫画上的涂鸦,“难道你脑子里想要这些东西?”
“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熊教练举着水壶,在妈妈面前晃了晃。
“我不想要。”她还没说完,“我不……”停住了。熊教练旋开了水壶盖儿。
“行啊,只要你说不喝,我就拿走。”熊教练举着水壶,慢慢放在桌上,“全凭自愿。”
妈妈扭过头,看着桌上的水壶。爸爸本来在制止熊教练的行为,此刻好像也忘了,看着摆在他面前的水壶。
妹妹在我一旁红着眼睛,明明吓得不行,却也抬眼看。
那水壶开了盖儿,散发着诱惑的气味儿。
“听你小孩说,你没把那天下午的事说出来啊?”熊教练坏笑,“来,现在大伙儿都在,咱好好唠唠,你怎么爽的,做了啥?你可不能这么不厚道啊,都不告诉你老公,你看人家多想搞清楚。”
“别听他的,我不想……”爸爸反驳。
“只要你说得好,包我满意,”熊教练敲了敲倒扣的玻璃杯,“我就倒水给你喝。”
妈妈看着水壶,睁大眼睛。
“林莉……!”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妈妈耳根红起来。
我不晓得她在想啥,没人晓得她在想啥。她看了一眼妹妹,别过脑袋,嘴唇哆嗦着,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那天和我们做了几次?嗯?”
“我不需要,我不……”
熊教练把手伸进水壶里,沾了水,伸到妈妈的唇边。她只要稍稍前倾,就能吻上。
“大不了换家上课。谁输不起谁低头!”回忆里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,“耀耀,你觉着谁输得起?”
妈妈看着眼前的湿手指,鼻翼扩张,呼吸粗重,眼睛快要对成斗鸡眼。
“我不晓得。”她改口。
“我也不晓得,”熊教练看了一眼爸爸,“因为数不清了。”笑声此起彼伏。
他又看回妈妈,“你和我们做了啥?说啊。”
“你晓不晓得,妈妈第一次看到这些涂鸦的时候,对你有多失望?”女人卷起漫画书,一把敲在我脑门上,“说话!”
她嘴巴张开,热气呼到熊教练手上,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“你说话!”熊教练拿起桌上的报纸,卷成卷,敲在短发女人的脑门上。
“你都和咱做了啥?”
冷汗从通红的脸蛋儿上滑过。
“做……”
红唇哆嗦着,“爱。”
于他人,细如蚊声。
于家人,震耳欲聋。
我胸腹里的黑洞在蓄力旋转,力气向下。我觉着我硬了。我也不明白,我现在就硬了。
“装个屁,还做爱?你咋不说行房嘞?”熊教练再次捶在妈妈的脑门上。
“操逼!听见没?”
他掐住妈妈的嘴,摇她脑袋,“咋的了你?最后不叫得挺欢儿吗?又放不开了?”
“你别动手。”爸爸急了。
带水的手指抹在红唇上,那住着舌头的潮洞就开了,像是划卡机刷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