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风卷著老槐树的落叶打著旋儿。
张天正瘫在防爆盾底下,肺里憋了半天的空气终於倒抽了回来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胸腔里像是塞了个破风箱,呼哧呼哧直响。
心臟刚落回肚子里,泥地里却传来“滋滋”一声怪响。
楚夭夭刚才嚇得丟在地上的手机,屏幕背板这会儿正往外冒著热气。
小丫头腿肚子直转筋,两只手扶著青石板想站起来。
她伸手去捞地砖缝里的手机。
指肚刚贴上塑料外壳。
“嘶!烫烫烫!”
楚夭夭触电般缩回手,大拇指上硬生生烫出一个发白的水泡。
那台破手机在地上不安分地抖动起来,里头的震动马达发出濒死的嗡嗡声。
屏幕上的直播间画面,早不受某音伺服器的控制了。
原本滚动的弹幕像被一刀切断。
白花花的方块字变成了一滩扭曲的像素点。
紧接著,整个屏幕被高频的空间扭曲波纹覆盖。
一圈蓝一圈红的雪花噪点,像虫子一样在液晶玻璃底下疯狂蠕动。
大夏某音总部的地下机房里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十几个光头程式设计师满头大汗地敲著代码。
“主管!推流接口被掐断了!”
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胖子扯著嗓子吼,领带歪到了后脖颈。
“拔电源!把那台主机的电源线给我砍了!”主管急红了眼,抄起墙角的消防斧就往机柜那边冲。
“咔嚓!”
小臂粗的电源线被斧头剁成两截,爆出一团刺目的电火花。
机房的灯全黑了。
可那几台连著楚夭夭直播间的伺服器显示器,依然幽幽地亮著蓝光。
屏幕上扭曲的波纹不仅没消失,反而越来越清晰。
这股诡异的信號,顺著光缆和卫星轨道,蛮横地撞开了地球上所有的防火墙。
纽约时代广场。
那块几十米高的纳斯达克环形巨幕上,正在播放著的可口可乐gg卡住了。
滋啦一声电流杂音。
巨幕变成了一片扭曲的雪花。
端著咖啡杯过马路的白人胖子停住了脚,滚烫的咖啡浇在手背上都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