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著江南市的夜风,铺天盖地地往外刮,洒遍了大夏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。
电脑桌底下,听泉的脑袋顶著几团蜘蛛网,钻了出来。
一滴光雨顺著没关严实的窗户缝飘进来,刚好落在他光禿禿的髮际线上。
听泉浑身打了个激灵,像通了微弱的电流。
他本来下巴刚脱臼过,连著牙床一直隱隱作痛。
这光点一化开,那股子肿胀的刺痛感全消散了。
“这、这味儿……”
听泉眼珠子瞪得凸出眼眶,鼻翼抽动,连著猛吸了两大口空气。
他一把扒住电脑椅的扶手,腿肚子打著转站起来。
抓起桌上的麦克风,嗓子劈成了八瓣。
“兄弟们!这不是特效!这是顺著网线掉下来的真货!”
他把脸懟在摄像头前头,吐沫星子乱飞。
“宇宙灵气啊!大唐把榨乾的恆星能量,提纯成灵气雨了!”
听泉拍著自己的胸脯,梆梆作响,衣服领子全被汗弄湿了。
“我敢拿祖宗八代的牌位打赌!就吸这一口……”
他竖起五根短粗的手指头,骨节直哆嗦。
“咱大夏人的平均寿命,起码、起码得往后延个五年!”
这话一落地。
外网那些盯著直播的財阀全疯了。
硅谷的科技大亨把面前的大理石茶几掀了个底朝天。
咖啡杯碎了一地,褐色液体洇在手工波斯地毯上。
他双膝跪在碎玻璃渣里,膝盖扎破了皮,双手死死抠著地毯边缘。
他刚才砸了快五十个亿进去,就换来屏幕上飘过几行大字。
人家外星总督一出手,直接给全国发寿命!
寿命啊!这玩意儿哪家银行能买得著?
大亨看著自己手机帐户里那长串的余额数字。
顿觉那些钱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糙的废纸。
“凭什么!这光雨为什么只落在大夏的国境线里!”
他像个被抢了骨头的疯狗一样嘶吼,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淌。
因为大夏的边境线上,那些光雨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硬生生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