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!”
一道横跨半个星系的血色剑光,轰然亮起。
那剑光太长了,长得看不到头。
它像一把斩断宇宙的铡刀,隨便一晃。
沿途十几颗死寂的星球,连个响都没听见,直接被拦腰斩成两半。
岩浆喷涌,碎石乱飞,在虚空里炸成一团团火花。
这剑光要是落在地球上,哪怕只是蹭破点皮,地球也得像个摔碎的西瓜。
可是,白起没劈下去。
他听见楚玄那声骂,嚇得手腕子一抖。
那道横跨星系的剑芒,像个漏气的气球。
“哧溜”一下,全缩回了那把生锈的破剑里。
白起手脚冰凉,冷汗把黑甲里头的里衣都湿透了。
他咽了口乾沫子,两腿一弯。
“砰!”
在无尽的虚空里,这位屠了修真界几十个宗门的杀神。
单膝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虚空上,盪起一圈圈实质般的血色涟漪。
他把杀神剑双手捧过头顶,脑袋死死低著,差点埋进裤襠里。
那张冷酷无情的脸,这会儿煞白煞白的。
地球上。
江南市楚家老宅后院。
张天正趴在烂泥里,刚把掉在旁边的金丝眼镜摸起来。
他喘著粗气,胸口像压了块磨盘。
“剑、剑光收了?”
他结巴著,抬头看著天上。
那道刺目的亮光確实没了,只剩下那条血红色的裂缝还在那儿掛著。
楚夭夭蹲在八仙桌底下,捂著耳朵的手鬆开了一点。
她眨巴著大眼睛,看著摇椅上那个拿著蒲扇的老头。
“太爷爷……他不劈咱们啦?”
楚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
“借他个胆子。”
老头趿拉著人字拖,脚底板在地砖上蹭了两下。
“白起这小子就是个一根筋,当年跟著小赵政,满脑子就是砍人。”
他伸手抠了抠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