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在渭水河畔,风卷著黄沙打在脸上生疼。
他拎著把破木剑,手腕子一软。
木剑“啪”地劈在自己脚趾头上。
疼得他抱著脚丫子,在沙地上打著滚乾嚎,鼻涕泡都哭出来了。
“蠢货!连个木头片子都拿不稳!”
楚玄穿著那件破跨栏背心,拿著扫帚疙瘩指著他鼻子骂。
“再哭?再哭老子把你扔河里餵王八!”
想著想著,嬴政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扯了扯。
眼眶居然泛起了一层微红。
他赶紧仰起头,把眼底的湿意给憋了回去。
两千年了。
他把修真界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。
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尊踩在脚底下当垫脚石。
可午夜梦回,他最想听的,还是那句骂他蠢的破锣嗓子。
“师尊啊……”
嬴政喉结上下滚了两下,嗓音哑得厉害。
“您老人家,可让政儿好找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鼓起。
等再低下头时。
那股子多愁善感被他一扫而空,剩下的只有让星河战慄的霸气。
“传朕旨意!”
嬴政长袖一挥,九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声音顺著灵力,盖过了全场的呜咽。
“集结大秦百万剑仙!”
他大手往前一指。
“十二金人开道,兵马俑大军压阵!”
“朕要亲自去地球……接师尊回家!”
广场上静了一瞬。
紧接著,几十万大秦將士的血全都烧开了。
“喏!”
怒吼声掀翻了星宫上空的云层。
王翦跪在人群里,花白的鬍子抖了抖。
他咽了口唾沫,大著胆子膝行了两步。
“陛下……老臣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他弓著背,脸皮子抽搐著。
嬴政斜了他一眼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
王翦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,手背蹭了一脸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