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的红光褪了一大半,云层又透出点亮光来。
“呼——”
地球上,三十亿人同时呼出一口长气。
就像是从几百米深的水底,被人一把捞上了岸。
网吧里的程式设计师瘫坐在地上,贪婪地呼吸著空气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听泉趴在烂泥里,下巴磕著地砖,猛地咳出一大口黄泥水。
“活、活过来了……”
他抹了把脸,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楚夭夭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。
大眼睛眨巴了两下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她看著天上那些老老实实悬著的剑修,小声嘟囔。
“太爷爷,这、这就完事啦?”
她拍了拍胸口,“刚才嚇死我了。”
楚玄哼了一声,把破蒲扇插在后腰的裤腰带上。
“算这小子识相。”
老头背著手,走到摇椅边上,一屁股坐下。
摇椅“嘎吱”一响。
他伸手揉了揉膝盖骨,满脸的嫌弃。
“大老远跑过来,还带这么些累赘。”
“真当老头子我这院子是菜市场呢,谁都能来凑热闹。”
裂缝里。
嬴政那带著几分討好和忐忑的声音,再次传了过来。
这回,声音放得极轻,生怕吵著谁似的。
“师、师尊……”
那不可一世的始皇帝,这会儿嗓子居然有点发劈。
带著点委屈的颤音。
“政儿来晚了,您老人家……別生政儿的气。”
“政儿这就下来……给您磕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