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亦扬从未见过母亲这般神情,不由得心生疑窦。
“儿子,但听母亲教诲”
恭王妃牵了儿子的手,“好男儿志在四方,扬儿若是有机会,可学你爹爹当年,游历四方,以图增长见识,报效国家。”
“母亲说的是,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,待王府修葺完善,母亲与弟弟有了着落,儿子定拜别母亲。”
“我们在宫中无妨,扬儿若是有心,大可早早去与你皇伯父请辞。”恭王妃话是这样说,但心里却是明白,皇上必是不许的。
只是如今皇上已经在对恭王府下手了,她一定得想办法,送两个儿子出去。
“母亲觉得,何时合适?”
“你且告诉母亲,可愿意外出游历?毕竟外头虽然天地广阔,终究比不得王府宫中,锦衣玉食。”当母亲的,无论如何都是心疼,可是再是心疼她也得放儿子走啊!
龙亦扬笑了笑,“自然是愿意的,儿子前些日子听说阿姐可能遭遇战事,这心里都担忧得很,若是儿子有能力,自是能够护着她。”
一提及宋绫罗,这恭王妃的心里更是愁闷,也不知那丫头在牢狱里如何了?
好好一个女儿家,做什么男儿装扮?还在朝堂游走,这是多危险的事?
却说月华宫,皇上半夜上了贵妃的床,贵妃被惊醒,瞧着是皇上,这才安静下来。
“圣上,如何这会来了?也不叫人传一声”
贵妃娘娘看了眼外头,灯油将尽,这都大半夜了,他如何又跑来?
皇上抱着贵妃,头埋入贵妃颈间,狠狠地嗅了满腔香味。“才忙完,朕想你了,就来看看你。”
贵妃娘娘娇笑,却又故意嗔怪“圣上怕是觉得,臣妾这最近,懒得跑,才来的吧?听说圣上这些日子,跑东宫可跑得勤呢。”
“哎……莫不是贵妃娘娘吃醋了?”
“臣妾哪敢啊?东宫那位,可是皇后娘娘,如今太子也回来了,臣妾是更加不敢了。”
贵妃娘娘就该是这样的,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,一眼就能被皇上看穿心事,但皇上就是喜欢这样的她,有欲望,但是又不懂隐藏。
“告诉朕,恭王妃今日可当真一直都在月华宫?”皇上突然发文,贵妃身上忽然有些僵硬,皇上明显发觉了,在贵妃身后的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。
贵妃扭了扭身子,转过身,透着暗淡的灯光,细细打量着皇上。一双眼睛,依旧如往日一般,崇拜而真诚。
“王妃近午膳的时候来,只小皇子吵觉那么一会儿,臣妾要她在宫中随意走走,其余时间,我们都在闲谈弄花之类。”
贵妃娘娘这话真假掺和,总能让皇上信上三分。
皇上并不接话,但是贵妃娘娘,继续说,“圣上,方才您问及臣妾王妃之事,臣妾突然想到一事,不知可能问问圣上?”
“你说……”皇上闭着眼,沉沉的两个字自口中飘出。
贵妃咬了咬牙,“恭王妃身边的秦嬷嬷,是皇上赐死的?”
皇上倏地睁开眼,直直盯着贵妃。“为何这样问?”
“臣妾伺候圣上多年,自是知道圣上的习惯……”
这一回,换皇上身上僵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