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婉婉松了口气,这最后一针落下,第三只香囊便结束缝纫。
技术虽然青涩,但样貌规整,用的料子也是积攒的钱买的,并非廉价物。
面上的刺绣,还是凭借儿时的记忆做的,可惜当时未与娘亲学个透彻,自己琢磨分外艰难。
至于香的话……身边这些的气味,过于明白了……还是不放了……
柳婉婉思忖了好些时间,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“佟姨,这个。”
柳婉婉攥着香囊,趁姑娘们都不在,悄悄地寻到佟姨身边,送了她。
“是……给我的?”
“嗯,平常佟姨特别关照我,我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,便自己缝了一个。”
“真漂亮。”
佟姨小心地捧在手里,手指轻轻摩挲那些“可爱”的绣样,哽咽着将它揣进怀中。
“佟姨想在里面放什么,都行。”
“好。”
一看柳婉婉又要往外跑,佟姨这一次叫住了她。
“婉婉。”
“嗯?”
“是要给那二位送香囊吗?”
“呃……”
柳婉婉无言以对,慌乱地把那两只香囊塞进怀里。
“佟姨,见到啦?”
“我曾跟着你去过几次,看你那么高兴,便未多言。”
“哇……”
柳婉婉捂住脸,害臊地蹲下,耳尖都红了个透。
“这有什么好害臊的,与友人的交际,也是该的。”
佟姨也跟着蹲下,与她平视。
“我觉得那公子人挺好,你觉得呢?”
“是……挺好的……”
柳婉婉撩起鬓发,躲闪佟姨的目光,罕见的露出小女儿姿态。
“又是如何相识的?”
柳婉婉似是难以启齿,犹豫再三,才娓娓道来。
“啊?竟是这般缘分?我当时只以为你是染了风寒,没想到是落了水!”
佟姨语气激动,抛去怪罪的眼神。
“嗯……这种事,若是提了,怕是会给佟姨添麻烦。”
“傻姑娘,怎么会呢?那是要命的事!若是落了病根,之后可就难受了。”
佟姨怜惜地抚摸柳婉婉的头发,她就是这样,在楼里是最让自己省心的姑娘,同时也闷闷的,不太会主动找其他人说话。
“若是觉得会被其他姑娘说闲话,不打紧的,我会狠狠地揍她,所以不可有下次了。”
“嗯。”
柳婉婉点点头,这幅温顺的模样,更是让佟姨心抽。
“蹲着说也不是事,来,慢慢——啊!你记着去的话,回来再同我讲也成。”
“没事没事,现在说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