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影被夕阳拉得很长,在地上交错出斑驳的图案。
远处,斋堂开饭的钟声,恰在此时穿透暮色,悠悠传来。
“鐺……鐺……鐺……”
钟声浑厚,在群山间迴荡。
吴风下意识地转头,目光扫过竹林四周。
竹叶沙沙,溪流潺潺,空地上除了他,再无人影。
那位灰袍白髮的师祖,今日並未出现。
“想跟师祖说一声来著……”吴风挠了挠头,有些遗憾。
但转念一想,张三丰的住处,以他现在三代弟子的身份,確实不好贸然前去打扰。
那地方恐怕是门派禁地,擅自闯入,反而不美。
“罢了,以后若有机会,再说吧。”他摇摇头,不再纠结。
练了一整天,肚子早就咕咕叫了。
飢饿值估计已经掉到了危险线附近,得赶紧去填饱肚子。
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,便转身踏著被夕阳镀上金色的青石板路,朝斋堂走去。
脚步比平时快了些。
练功时精神专注不觉得,一停下来,那种虚擬躯体传来的强烈空虚感便格外清晰。
斋堂里灯火通明,饭菜的香气飘出老远。
今日的晚饭似乎比往日丰盛些。
除了惯例的白粥、馒头、咸菜,居然还有一小碟炒鸡蛋和一碗飘著油花的青菜豆腐汤。算是难得的改善了。
吴风领了一份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也顾不上什么形象,大口吃起来。
粥温热,馒头鬆软,炒鸡蛋香滑,豆腐汤清淡却鲜美。
虚擬的饱腹感隨著食物下肚迅速填充著飢饿值的空槽,那种令人心慌的虚弱感渐渐消散。
他一口气喝了两大碗粥,吃了四个馒头,又把菜和汤扫荡乾净。
才感觉那股空虚感被彻底填满,飢饿值回升到了85左右。
舒服地呼出一口气,吴风放下碗筷。吃饱了,精神也鬆弛下来。
回到自己那间简陋却安静的小屋,推开门,油灯未点,只有窗外最后一点天光透进来,朦朦朧朧。
他没有立刻下线,而是开始收拾东西。
他走到桌边,將《千字文》、《百家姓》、五经,还有那本写字註解,一本本仔细检查,確认书页无损,边角没有新的摺痕。
然后找出一块乾净的粗布,將这些书整整齐齐地码好,包裹起来,繫紧。
放在桌上。明天,得去还给五师叔了。
看著这桌上的东西,吴风心里有些感慨。
这些书看似普通,却帮了他大忙。
悟性能衝到350点,它们功不可没。
张翠山这位师叔,待人確实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