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接,这东西太贵重了,不能乱凑,我还是实话实说。
“奶奶,其实那手镯……是胖子的,送给您也不是小哥授意,所以这个,还是放在您这里吧。”
这应该算是爷爷奶奶的定情信物吧。
奶奶并不在意,或许早就看穿了,“钱财虽是死物,却是一个人的底气,再好的伙伴一起做生意,身家也不能相差太多。胖小哥舍得为你做人,奶奶欣赏他这份义气。可咱们吴家也不差,别人没的,你要有,别人有的,你更要有,虽说稍差些,但这几个还算将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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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我勉为其难收下,被奶奶的生意经说服了,于是我们三个的身家因为胖子慷慨的神来一笔而水涨船高。
奶奶表示要换衣服,赶我先去上香。
我抱着礼物从房间出来,闷油瓶正端坐在沙发上打瞌睡,胖子四处闲逛,我叫他回来,把东西一分,我和小哥是手镯,胖子是无事牌。
果然他表示满意,“纵有黄金万两,不如凝翠一方,这回咱仨赚大发了呀,这不是普通的奶奶,这是财神奶奶啊!无事即好事,平安就是福,承奶奶美意,咱们日后必将顺天应人,豫立亨通,诸事遂意,心想事成!”
我对胖子刮目相看,“嚯,认识你这么些年,你嘴里终于吐出象牙,还会用成语了?!”
胖子亲一口无事牌,“嗨,老子当年在潘家园,也是一张巧嘴震八方来着……”
闷油瓶把木盒全部收进包里,我站起身,“我去家堂给爷爷上炷香,要不要一起?”
胖子揣起无事牌,连忙举手,“要去要去,来都来了……小哥你就别去了,我怕吴老太爷见了你,一蹦三尺高,牌位都按不住了!”
我戳上胖子的腰,骂道,“去你妈的,别胡说八道,我爷爷对我可好了!”
“就因为对你好,所以恨铁不成钢啊!”胖子搂住我脖子低笑,“都怪小哥姬你太美,把你这棵千年铁木也盘成绕指柔了,看小哥一脸老实相,其实玩得是梁台月,饮的是东京酒,赏的是临安花,攀的是章台柳,总之就一句话,会玩!”
污,太污了,我捂上耳朵,胖子还是那个胖子,他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,但他的话好像有几分道理,小哥给我爷爷上香不合适,也为了以防万一。
“那……小哥你在这等等,我们马上回来。”
闷油瓶点头,又安静坐回去。
吴家的祖祠在长沙,过年祭祖我爸跟二叔他们都会回去,杭州老宅设了处祭祀的家堂,里面供着爷爷的牌位,爷爷的照片挂在墙上,笑的特别慈祥,桌子上点着长明灯,地上有摆着三个蒲团,我规规矩矩上前点香。
“爷爷,我回来了。”
胖子跟着点香,嘴里念念叨叨,“吴老爷子,久仰大名!从前您活着无缘拜会,真是一大遗憾,如今我是您孙子的贴身护卫,您放心,我比您家养的狗都好使,谁欺负天真,我替您咬死他不松口,所以您老一定保佑我和天真行事顺利,诸事能成,困难没有,收获多多,不接受调剂,没有任何副作用!”
这是上香,不是求佛,我有些无语,“要许愿麻烦去庙里,不要为难我爷爷好么?”
胖子嘿嘿一笑,“哎呀你不说我差点忘了,一捻起香就习惯许愿来着。”
我先把三根香插上,胖子随后,还没来得及跪下磕头,香炉突然骨碌碌倒下来,里面的香灰洋洋洒洒,撒了我俩一身。
我和胖子面面相觑,这算什么?爷爷发脾气掀桌了?
胖子也傻眼了,“办不到就办不到嘛,你爷爷都快一百岁的鬼了,气性咋这么大,吃饭的碗都不要啦?”
我也很奇怪,但这事吧要么有人搞鬼,要么怪力乱神,我当场没敢乱说,默默把香炉捡起放回去,又找块抹布把桌子和地上洒落的香灰擦干净。
“我爷爷一时豪杰,到最后也不过是个被病痛折磨的老头,他身上埋着青铜箭头,手抖的很厉害,吃饭端不住碗是很寻常的事,不用过分解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