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长安起身背起背筐,就打算出门。
“臭小子,刚刚回来,你有打算去哪里?”
魏长安头也没有回,只是随意摆了摆手,“去山里看看有什么能用的,当哥哥的总要给妹妹点见面礼不是。”
魏树听到后也不在说什么,他们两父子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是安静的,或者说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而他们的对话魏似玥一点都不知晓。
夜晚,魏似玥闻着不知名的花香缓缓入睡,而云芳却是直接起身,看了一眼趴在床头的千千。
“千机兽,这孩子的机遇倒是不错。”
只不过凌天宗那厮说好放过我们一家,却在暗地里换我子嗣,伤我女儿,当真可恨。
云芳抚摸上魏似玥的脸颊,能想到以毒攻蛊,这孩子也是没有办法了吧。
房门被轻轻敲动,云芳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,月色照在她的脸颊上,本应该是温柔的女人,此时一半的神情却隐藏在了黑暗之下。
敲门的人正是下午出门的魏长安,只见他拿出两只药材,一种是柏青花,另一种魏似玥一定可以认得出,正是她所需要的最后一味至毒,五红果。
云芳接过药材,“这件事瞒住你妹妹,我们家只求安稳。”
魏长安吊儿郎当的回答,“可是就是因为这所谓的安稳,我们连妹妹都无法主动的去寻找。”
“长安……”
“娘,天色晚了,儿子不宜久留,先行告退。”
魏长安转身离开,只不过借着月光还是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他手上的鲜血,她的儿子本来不应该在这乡野里渡过一生的。
可是他们又怎么能斗的过天下人。
魏长安并不是心大的人,妹妹回来让他想了很多,他不知道自己未来究竟要怎么样,明明之前已经想好了和父母妹妹归隐山林。
可是谁能想到,妹妹并不是妹妹,而自己的亲生妹妹却被种下续命蛊。
这一切究竟是源自对方的恶毒,还是自己的软弱可欺。
魏树鲜少一个人独自饮酒,此时却是无比忧愁的看向湖边。
“儿子,你说我们当初真的应该答应那样的条件吗?虽然活下来了,却也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魏长安闭上眼靠在树上,脑海里满是那日魔修和蛊修被灭门的场景。
那时他也不过五岁,刚刚记事的年纪,却被鲜血填满。
“不知道,但是好歹魔修和蛊修都活下来了一些人。”
听到这里魏树又灌了一口酒,压下心中的苦涩。
“修为被封,全家只有你可以使用灵力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,爹老了,没用了。”
魏长安睁开眼,看向魏树,明明记忆里的父亲不是这般模样。
他想要说什么,最后却都咽回到了肚子里,娘说的对,他就是一个锯嘴葫芦。
一整个夜晚,明明是幸福团圆的一家,却只有一个人入睡,其他人彻夜未眠。
而在凌天宗,魏长悦睁开眼,看向外面的夜色,披上一件衣裳便出了门。
在她来到这里的一刻,她就在找一个答案,一个选择自己立场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