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梦妍!”我带头高喊。
“加油!”同学们的默契回归。接下来是一阵高过一阵的欢呼。
终于结束了。我们几人结伴去接运动员回家。
身穿号码服、快累成狗的胡梦妍一见我们就往我和小卡身上扑。
“第几?”我问。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我面前挥了挥。
“爸爸厉不厉害?”她到这时也不忘了犯个小贱。
我选择纵容她这一次,顺着她的话说:“好棒啊妍妍!”同时看到林层染被围在几人中间,有说有笑。看来她们是小组第一吧。我又注意到陈渡迎在一旁和几个女生说着什么。
我走上前问她感觉如何。
她的表情变得很怪,盯着我许久没开口,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还行。”随后也不看我,抬头喝水。
我心里不太痛快,但仍装作什么也没发觉的样子,兴致勃勃地开玩笑:“你刚太帅了你知道吗,我差点就爱上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,一般吧,但还是没跑过前几名不是吗?”她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松,但我一眼就看出来她不想接话,“好了,一会儿下一场开始了,我回班了,再见。”说完也不看我,抬腿便欲走。
我很生气,大步上前扯住她的袖子:“陈渡迎,你咋了?什么也不说就冲我撒气,什么意思啊?我哪做得不好你说出来,冷暴力我有什么意思?”
“没事,就是……我没事。你也没错。我只是心情不好。”她表现出一丝忧伤。“因为我给胡梦妍加油没给你加油?因为你没跑赢林层染?”我问。
她沉默片刻,而后否认。这些举动在我这儿算是默认我说得没错,虽然不敢肯定。“那你咋了,你说。啊?还是说我说得没错,你不敢承认?”我心急如焚,只是四下人来人往,搞得我也有些不好意思。我拉上她往外走,说陪我回教室待会儿吧。
教室在一楼真的很方便,说回来就回来。教室空无一人。窗帘半掩着,挡住了大部分光,不免有些暗。我把她按到我的椅子上,我则坐到胡梦妍的位置。她倒很听话,什么都由着我来,不发一言,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可怜兔子。
“好了,现在安静了,”我把手臂放到桌子上,用手撑着头,“你真的不说说你咋了吗?”沉默。她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,低着头揪着衣角一言不发。
我叹口气,开口道:“行,你不想说,那我主观臆断一下。你怨我当着你的面为别人加油,喊别人的名字,你心里好不痛快,但是你知道我为自己班里同学加油是天经地义的,所以责怪我是很没道理的事;你更在意的其实是输给了林层染,你不待见她,输给她相当于丢了尊严,但是你又觉得自己这样很幼稚。所以你不开心,又不想说,因为说出来像在无理取闹。我说得对不对?不对的话你可以告诉我,或者不想告诉我,咱现在回去。我理解你,无论你怎么做我都理解你。我不会怪你的。”我尽量让我的神情显得十分真诚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的态度软下来,伏在桌上,偏头看我,“我心里不得劲,但我又觉得我可奇怪了,在意这些事做什么?”
“这叫恃宠而骄,我认为这是对我的一种认可。”我打趣道,试图缓和一下紧张气氛。
她笑了,把头埋进手臂,拖着长调说:“嗯对,就是恃宠而骄。但是还有一件更过分的事情你没注意到。”
“什么?”我疑惑。
“昨天,你和十四班体委说话……”
“你吃醋了?”
“也可以这么说吧。反正就是,额……好吧,我纯贱的。”她耳朵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只觉得她好可爱,无论是赌气、吃飞醋、争强好胜还是嫉妒心发作时,都好可爱。我不认为这是“情人眼里出西施”,我只觉得她就是很可爱。
我大义凛然把她搂进怀里,安慰道:“好啦,我理解你,你别不开心了。你已经很棒了啊!你都不知道你比赛的时候有多帅,昨天我们班同学还和我说来着,说一直觉得你可帅了。就这一点你已经超过林层染了!”
她笑了。我接着说:“你没事了吧,那我们回她破涕为笑。我接着说:“你没事了吧,那我们回去看比赛去?”我向她伸出手。
“走。”她把手放到我手上,“小舟你真好,我要爱上你了怎么办?”
“那就等等我,等我也爱上你。”我略带私心地说。我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这句话。其实我还有问题没问出口: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林层染,只是看不对眼吗?果然医者难自医,纵使懂得一切道理,却还是怀疑道理的真实性;纵使看到了一颗真心,却还是不敢断定那到底是事实,还是美丽的幻象。我认为我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差不多了,我会等待,等到被亲口告知那确实是一颗真心的那一天,再把我的真心也毫不保留地交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