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屈身,视线与小小的李普平行。
看着那张因为用力支撑而微微泛红、带着担忧和小心翼翼神情的脸蛋,真的像一颗刚出锅、圆润可爱的糯米汤圆。
春丽的眼眶再次瞬间湿润,但她硬生生忍住了。
但眼泪忍住了,别的没忍住,她轻启丰唇,浅浅唑了“小汤圆儿”一口。
“乖徒儿…”
“谢谢你……真的……谢谢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为师自己走吧……”凄美熟妇此刻努力挤出一个极其苍白、却温柔至极的微笑给少年。
而后,她便不再多看李普,猛地转过身,脚步有些踉跄,身体在转身的瞬间甚至微微晃了一下,但她硬是用意志力控制住了。
没有犹豫,在李普的目送下,一步一步返回了卧室。
咔哒!
随着一声清晰的锁舌嵌入的脆响,房门被死死地从内锁紧。
紧接着便是一声“砰!”的闷响。
春丽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地跪坐在地,整个上半身歪斜着,额头和肩膀重重抵在紧闭的房门上,再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在这片临时的、无人可见的私人囚笼中,她终于再也无需扮演那个坚强的、可靠的师傅。
“还好……没有在徒儿面前摔倒……没有……”
身体和精神双重过载的警报解除,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弛。
她的视线渐渐陷入浓稠的黑暗,不仅仅是物理的黑暗,还有因精神冲击而带来的、保护性的短暂失焦和昏沉。
耳朵里是血液奔流的巨大嗡鸣,隔绝了门外的世界,也隔绝了现实……
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以这样的姿态直接昏睡了过去,还是仅仅沉溺在这足以溺毙一切感官的深重疲惫和痛苦中,短暂失去了意识。
意识像一缕飘忽的青烟,被无形牵引着,轻盈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片熟悉的、好似存在于灵魂深处的宁静之地。
依旧是那片星河灿烂、漫无边际、不知名的仲夏夜花海。
其实之前爱丽丝给她的指引,答案就在谜面上。
小猫娘,就是她要找的大徒弟。
但聪明反被聪明误,加之关心则乱,使得她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……
只是,这一次等她的人不是那个小丫头。
取而代之的,是花海中央,背对着她伫立的一抹黑色剪影。
蒂法·巴哈姆特。
“春丽姐,真是狼狈啊~”
“要不要……”只见来人樱唇开合,浑身却散发出一股与蒂法完全不同的冷傲气息,“和我做个交易?”
“关于你那两个孩子的事情,或许我可以给你答案。”
春丽精神体猛地震颤了一下!
这个黑蒂法有多危险,她早见识过,只是现在……
反正已经走投无路了!!!
她深呼吸一口气,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巴哈姆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,“警惕是应该的,春丽姐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就先拿出我的诚意吧。”
“关于你和你徒弟身上的事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