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离开云霄镇,是因为成日睡大觉、不务正业的师父阮斩玉接下一个委托,要去寒锦城驱赶邪修恶鬼。
云宵镇外,师父阮斩玉站在马车旁。
远远看见两个爱徒,阮斩玉挥手招呼:“快来,这里!”
贺云也拉起许无虞的手腕狂奔过去。
这一拉手,让许无虞红了脸颊,奔跑过程中耳畔全是鼓点般的心跳声。
阮斩玉见许无虞脸色绯红,当是生病了:“乐岁,你脸怎这么红?可是病了,来让师父摸摸。”
许无虞羞得捂住脸颊,怎么也不给阮斩玉摸,嘴里还念叨着:“没生病没生病,师父你别摸我!”
阮斩玉无奈收回手,他抬眼看向笑眯眯的大弟子,脸色骤变:“上哪鬼混去了?”
“师父关心?”贺云也眉眼弯弯,眼神不怀好意,像只摩拳擦掌的狐狸。
今日本该贺云也卖符,阮斩玉去租马车,许无虞收拾行李。但实际上,去卖符的是许无虞,贺云也不见踪迹,阮斩玉租完马车后,又回去收拾了行李。
阮斩玉同贺云也对视了几秒,败下阵来。
“算了,你开心就好,”说着,阮斩玉钻进车厢,“爱如何如何吧。”
贺云也小人得志地轻笑着,紧随其后入车厢。
许无虞在外面吹风,脸不红了才进去。
人齐了,车夫策马启程。
车行不过半程,外面落起雨来,雨点大如豆子,打在窗上噼啪响。
雨点子飘进来,许无虞小声嘀咕:“难怪师父不租露天马车,原来是要下雨。”
“乐岁,”阮斩玉面无表情,“再这样你出去驾车,喊车夫进来。”
话音刚落,贺云也就笑出声来,他拉着袖子掩住半张脸,笑得东倒西歪。他不小心歪到师父肩膀上,被无情推开。
“你也是,再这样都滚下车。”
毫不意外挨了训,贺云也收敛笑意,他看向阮斩玉,眼中是道不明的暧昧与玩味。
“师父平日里扣扣搜搜,怎么能怪师弟这么想你,咱师徒三人赚钱也不容易,”贺云也边说边缓缓凑近,“你说是不是呢,师父。”
阮斩玉右倒拉开身距,不做答复。等人老实缩回去,他闭上双眼,不再看这两个让人恼火的徒弟。
静心不过半晌,阮斩玉感觉有股炽热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,并且愈发肆无忌惮,灼热得他如芒刺背如坐针毡。
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
其实他心里一直清楚的,收徒的时候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点。
可是知道又怎样,他怎么管?谁也管不了别人心里喜欢什么。
为人师表不动摇,就算守住底线。
如此,阮斩玉放空神智,养精蓄锐。
渐渐地,外面的落雨小了些。
聆听“啪嗒”落雨声,贺云也心中的躁动逐渐消散。他挪开目光,缓缓瞥向对面的许无虞。
目光交汇,打了许无虞个手足无措。他有些窘迫,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师兄这么平静的对视,虽然自己带着些许私欲。
师兄眉眼如画,眼含秋波,就算是很平淡的一眼,也有着别样的魅力。
许无虞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描绘。
静谧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,马车缓缓停下。
阮斩玉猛地睁眼,身先士卒下了车。他站在马车旁,掏出半袋灵石:“辛苦了。”
车夫含笑收下小费,他瞥了眼远处城墙,提醒道:“仙君可是要进寒锦城?这寒锦城近些日子可不太平,据说是在闹鬼。你们三人是散修吧,没有门派庇佑还是不要趟这浑水为好,等乐仙宗或是凝华谷派人来处理吧。”
“多谢担忧,乐岁,给他几张驱邪符。”
说完,阮斩玉转身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