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
何景酌蹙紧眉头,“嘶”了一声,摇摇头。
这可把师徒两人吓得不轻,贺云也眨巴眨巴眼睛,看向阮斩玉,将对方紧张担忧的模样纳入眼底。
难道是命不久矣?!
念及贺云也的幼小心灵需要呵护,阮斩玉提议道:“要不我们出去说?”
何景酌不动,弯腰从箱子翻出纸张和笔,洋洋洒洒写下四行文字,然后拍到阮斩玉手里:“按这个方子配药吃,调理个两三年就好。话说这孩子身为修行者,怎会体虚至此?”
“我也不清楚,他时常生病受伤又不爱吃药,”阮斩玉浏览了下药方,又道,“这药能换一下吗?有没有见效快点的?”
喂贺云也吃药,是个艰难活。这小子甜的苦的都不吃,药味重的不吃,颜色深的不吃……反正就是有理由不吃药。
想到未来三年都要喂这小子吃药,阮斩玉就感觉身心疲惫。因此,即便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,他还是问了。毕竟不问问,怎么知道有没有这种特效药。
何景酌从鼻腔爆发一声怒哼,他上下扫视阮斩玉,眼神像是在骂人。
“你许愿呢?我要是这么有能力,当年也不会……”说着,他神色落寞一瞬,没了下文。
阮斩玉拍拍何景酌的肩膀,他被感染似的,跟着黯然伤神。
两人无言。
何景酌翻出白玉药瓶,倒出两粒乌漆墨黑的小药粒递给贺云也,药味浓郁。
放平时,贺云也决计是要闹上小半天才肯吃,但现在,他乖巧地接过,一口闷下。
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欺阮怕硬。
药粒极苦,触及温热就化开,刚到喉咙就化尽了,简直猝不及防。苦得贺云也眼包泪水,他攥紧被褥,翻过身背着人偷偷落泪。
床边一重,贺云也被捞起,眼泪被抹去,他顺势扑到阮斩玉怀里,假意抽噎。
见到此情此景,何景酌鄙夷道:“这孩子太娇气了,哪有这么娇气的男人?”
“别人才九岁,还是个孩子,哭哭怎么了?”阮斩玉轻拍着怀里人的后背。
会哭会闹的孩子,才有糖吃。
“哼,你就惯着他吧,严师才能出高徒。”
“我宠你,”说着阮斩玉对何景酌张开怀抱,“来我抱抱你。”
何景酌嫌弃着后仰,嘴上却道:“那怎么成,咱俩好上了,鹤弈不得砍死我。”
听到鹤弈,贺云也蹭了蹭阮斩玉,委屈地抱紧人。
昨天鹤弈来探病,明里暗里指责他,要他病好了就去试炼场锻炼体魄。
当然,这事没成,阮斩玉怕他死外边了。
阮斩玉收回手,揉了揉怀里人脑袋,对何景酌眨眼:“没事的,我护着你。”
“别了吧,我去找鹤弈,一会记得来啊。”
说完,何景酌起身离去。
屋内总算只有他们两人,贺云也很满意,他霸占怀抱,肆意感受温暖和阮斩玉的气息,嘴里的苦涩消失殆尽。
阮斩玉有一搭没一搭地抚他背,手很温暖,力度轻柔,像是哄人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