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五日,阮斩玉跟着段竹作威作福。他们一边洗脑门内小弟子,一边威逼利诱宗门老人,面对有异议者一律采取暴力解决,格杀勿论。
斩下三峰长老的人头后,段竹的掌门之位算是坐稳位置了。局面进入可控状态,但不易进行太大变动,灵脉一事还得徐徐图之。缓冲期间可放出变革风声,让那群老东西有个心理准备,以便根据他们态度制定相应策略。
和段竹商议完事宜,阮斩玉连夜下山找小徒弟,打算带许无虞入宗门。
弈剑阁方遭大换血,此时不乘虚而入更待何时?
次日清晨抵达许家门口,阮斩玉轻叩两下门便下了台阶,站着门前等待。
然而,他等了半天也没人开门,许家内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翻墙之心蠢蠢欲动,阮斩玉压下心思,迈步上前再次叩响房门。
才叩两下,门扉缓缓打开,露出一名同许无虞有几分相似的少年。
少年轻皱着眉,上下一扫眼前人,没好气地问:“你谁?找谁啊?”
“我是许无虞的师父,来找他的。”
“哦,你来得真是时候,他都快走火入魔了。”少年阴阳怪气地说,“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吃了饭就缩在屋里修炼,不知道还以为修成真仙了。”
阮斩玉像是没听出阴阳怪气,笑着问:“不请我进去吗?”
少年不情不愿让出路,他背起手,摆出一副少年老成样:“我听说大仙寿命极长,不知师父你贵庚啊?”
“叫什么师父,我不认识你。”
见少年惊愕地偏过头,阮斩玉视若无睹地继续道:“无可奉告。”
“你!”少年的脸骤然变红,他愤愤对上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,怒火瞬间被冷水浇灭,无由地恐惧教他匆匆避开别开眼,不自主地垂下头,像个犯错的孩子。
“大清早闹什么呢?”许父遥遥走来,他定睛一看,立马心花怒放,提着袍子小跑而来。
许父笑嘻嘻地同阮斩玉道:“小师父今日要来怎么不说?”
“恰好今日有空罢了,”阮斩玉不动声色地背起右手,“此番前来是找乐岁,他人呢?”
“啊……”许父表情愣然,像是不知乐岁是谁。
也是,毕竟儿子离家十五年,任谁也难以想起当年草草起的表字。
阮斩玉轻轻一笑:“我来找无虞的,今日带他走。”
“啊……哦哦。”许父心虚地应声,引着阮斩玉去客房。
路上,许父给阮斩玉介绍少年,并含蓄表达望子成仙之意,但少年直白地表示自己不稀罕。
抵达客房,许父大声叫道:“无虞快出来,师父来了。”
屋内传出一阵桌凳碰撞声,旋即是许无虞弱弱的声音:“师父可以进来吗?”
听出徒弟言下之意,阮斩玉抬手施下结界,一阵风似的钻入房间。
余风扫了目瞪口呆的父子俩一脸。
屋内一片昏暗,凳子倒地上无人抚起,茶具碎了一地。刚扶起桌子的人满脸疲惫,他下巴留着小胡渣,一副鬼样子比阮斩玉还沧桑。
见状,阮斩玉默不作声地扶起凳子,一道法术清走茶具碎片。
“师父……”许无虞低下脑袋,声若蚊蝇地问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拜师的时候说想入大门派。”
许无虞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抹惊色,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,他下意识想打断,却没打好腹稿,张口而无言。
“我今日送你入弈剑阁,在掌门手下当个记名弟子。”阮斩玉顿了下,手指在袖中紧张地相互摩擦,面上却云淡风轻,“你日后就是弈剑阁弟子了。”
闻言,许无虞呆若木鸡,神情恍惚犹如失了魂魄。
分别的话开了头,后面都顺畅许多。
阮斩玉:“我的情况你也清楚,你跟着我没有益处。我既给不了你绝世武功秘籍,也保不了你吃喝不愁,有的仅是一身恩怨情仇被各路追杀,还连累亲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