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十几年,阮斩玉给了他一种错觉,就是他有机会,可以争上一争。然而阮斩玉还是阮斩玉,他不需要这份情感,纵使他走的红尘道。
大道寂寞,那人最是耐得住寂寞。
感受到被抱的人动了一下,贺云也连忙松开双手,即便很不舍。他低着头,不想让那人看见他这副样子。
本以为阮斩玉要离开,可他没走,他仅是转过身与贺云也面对面。
唯恐阮斩玉开口捣碎他千疮百孔的心,贺云也赶忙把他能想到的所有话全部吐出,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检讨自己。
一肚子话说完,贺云也彻底泄气,想化身为一滩水溜走。
然而阮斩玉没给他这个机会,他捧起他的脸,在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贺云也当即僵住,死去的心复活,再次活跃着跳动,受刺激的脑瓜子嗡嗡作响。他眨巴两下眼睛,泪水润过脸颊,他这才发现自己又哭了。
一定哭得很难看吧。
他不敢抬眸,不敢去看对方现在的神情,更不敢去想这个吻的意义。
反正只有少时睡前,或者他做对了事才会得到阮斩玉的亲吻。
亲完人,阮斩玉瞬间离去,独留贺云也愣然回味这吻。
元神归体,阮斩玉睁开眼睛,柔和的冷光映入眼帘。
“师叔最近太劳累了吗?”
阮斩玉点点头,一本正经地说假话:“是有点。”
“喝些茶吧,事还没谈完。”段竹推一杯热茶过去。
“不必。”阮斩玉笑着将茶推回去,他对茶有阴影。
见他不要,段竹不再多劝,继续谈事:“照他们的反应,我将在下个月中宣布归还灵脉,届时师叔不要缺席。”
“嗯,好。”
“还需联系其他门派的人一同做准备,劳师叔替我传信给他们。”说完,段竹拿出六封信,信上写着门派名字,皆是青霜洲小有名气的门派。
阮斩玉将信全部收下:“没其他事了?”
“还有一件,”段竹长袖一拂,桌面多出一把眼熟的剑,“剑鞘打好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?”
“直接给他用吧。”
“确定吗?失去锋芒的无双剑也是很有脾气的。”
阮斩玉抬起眼睛,盯着段竹道:“就当是一场双方的磨合,没有磨练何来提升,直接给他就是。”
段竹轻哂:“师叔对自己的徒弟真是有信心。”
“也是你徒弟。”
段竹皮笑肉不笑:“记名罢了。”
阮斩玉懒得跟他掰扯,起身就走。
临近门口,段竹突然道:“师叔给自己换了药吗?我看你右手不太对。”
“嗯。”
这个段竹真是火眼金睛,阮斩玉暗暗想,他再也不说段竹比贺云也好对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