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风如刀片,刮到身上生疼。
阮斩玉捏住羽醉小手,顺势起了一招斩风,云鹤凭空而来,羽翅扑腾,斩尽狂风。
风止,屋内一片狼藉,青剑不知所踪,操纵者尚未睁眼便呕出一滩鲜血。他捂着嘴,面色苍白,虚弱地伏倒桌上,手肘将茶壶推下了桌子。
瓷壶碎了一地,清茶沿着鹅卵石边缘四散而流,热气袅袅。
阮斩玉未多给眼神,头也不回拉着羽醉离开厢房。
两人踏出厢房,一个声音在羽醉脑海中响起——
“亲手杀死父亲的感觉如何?”
羽醉停步,瞪大眼睛,愣在原处。
阮斩玉不明所以,低头看向羽醉。
自小聋哑的她,怎会听到人的说话声?
“我知道你听得懂,你是个聪明的孩子。弈剑阁张生是你父亲,你母亲是魇妖。张生背叛妻子,同魇妖乱搞生下了你,你的存在并不光彩。”
闻言,羽醉猛地发狂,她挣开阮斩玉的手,捂住耳朵,张嘴哑嚎。
阮斩玉蹲下身,捧起她的脸查看,他从羽醉眼中看出恐惧和愤怒。
“但你何罪之有?你并无选择。凭什么你生来就下贱,又凭什么要被歧视?你什么都没做,也没做错事。你值得和所有人一样,享受这人世,被公平对待。”
羽醉怔住,安静下来。
“羽醉,想不想堂堂正正活着?”
一刻未犹豫,羽醉推开阮斩玉,毫无留恋地转身,要重新踏入厢房。
猜出是拙沅在搞小动作,阮斩玉按住羽醉,手盖她发顶,强行与她通音。
“你进去做什么?”
才说一句,他又被羽醉推开。羽醉忿忿地举起双手要揍人,才抬手就被镇压。
“那人目的不纯,你莫要被骗了。”说完,不管羽醉乐意不乐意,阮斩玉拎起她就走。
被拎起,羽醉垂头丧气。
出了折月楼,这丫头开始手脚并用地挣扎,阮斩玉只好将她放下。
两脚落地,羽醉立马直奔贺云也。
贺云也被羽醉撞到小腿,小姑娘抓着他的白衣角,怯生生躲到他身后。
“你们这是?”
阮斩玉摊手,语气无奈:“不得已动了粗,她现在害怕我。”
羽醉拽了下白衣袍,贺云也顺势弯下身子,她抬手揉搓贺云也左脸颊,手心粘稠。
贺云也假笑着捏住羽醉的手,将其拿开,她的手心里是一滩果泥。
果子是黄色的,汁水粘稠,无异味。
“怪不得你,这孩子确实得管教一二。”说着,贺云也掏出帕子,先给熊孩子擦干净手,再翻叠出干净一面擦脸。
捣蛋完,羽醉立正站好,乖乖低着头,态度诚恳仿佛知错。
阮斩玉将熊孩子拉到身前,与其传音:“你果子哪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