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斩玉当然是欣然前往,毕竟这是还人情的大好时机。
别的不敢吹嘘,单论比剑这块,他真的难逢敌手。
断锋山位于群山以西,山脊开裂,像是被剑劈开的。开裂处有一条狭长小道,可供一人通行。
见面的地点在山阴处。
两人赶到时,崇炎长老已恭候多时。三人匆匆打过照面,进入正题。
崇炎长老二话不说祭出长剑,剑指断锋山,山上密密麻麻尽是断剑。
“掌门大人可否赏脸同我比上一二,输者剑葬断峰山。”
段竹的剑承有掌门印,剑若被毁,掌门印也会被毁。失去掌门印意味着弈剑阁掌门之位的空出,青山秘境将再次开启,重新选拔掌门。
段竹双手笼在袖中,柔声问:“不知是何种比法?”
“你我二人一同入狭道,谁先走出去,谁就是赢家。”语毕,崇炎长老又转向阮斩玉道,“此乃我宗私事,还望逐尘郎切莫插手。”
阮斩玉瞥向段竹,从对方眼中看出隐隐鼓舞之意,他虽然心领神会,但一时半会拉不下脸,只得与对方干瞪眼。
见两人眉来眼去,崇炎长老瞪大老眼,一股热气跑出鼻孔直冲长胡。
这两人难不成真如传言中般……是那种难以启齿的关系?
果不其然,段竹口吻平常地道:“师叔并非外人,无需回避。”
崇炎长老背后炸出熊熊烈焰,整张脸爆红,红得发黑。他作势要指着段竹骂,临了又想起这人是掌门,只得咽下怒火,恶狠狠地瞪阮斩玉。
“前日东辉同我说你们在一起,我还不信。呵呵……”崇炎长老压着嗓子,雄厚的声音饱含怒意,“逐尘,你师兄知晓这事当如何?”
阮斩玉怒极反笑,怎么谁都这么好事。他故意道:“还能如何?我已不是云鹤人,说不准过几日就和你是同门了。届时我唤你声师兄,你应不应?你如何看?”
崇炎长老气得火冒三丈,差点就跺脚要阮斩玉好看了。所幸段竹亮剑,青剑横在他们中央,阻止了一场大战的发生。
成功吸引两人的注意力,段竹正色,不容置喙地说:“比试可以,我输了葬剑,你输了奉上人头。阮师叔闲来无事,就做个见证一路随行。”
“我的弟子亦可做见证者,何必要他。”崇炎长老眼神示意自己弟子自荐。
弟子还未开口,阮斩玉抢先发难:“长老的意思是令徒的能力在我之上?”
闻言,那名弟子缩头缩脑躲了去。
崇炎长老:“并非此意,只怕你心有偏袒做不公正。”
“那好,”阮斩玉举起左手发誓,“倘若我干涉比试,逐尘郎不得好死。”
段竹面上笑容僵住,不解地看向阮斩玉,他很想问对方——发这种必遭天打雷劈的誓干什么?
阮斩玉已是半步登天的境界,说出口的每句话皆具有因果效应,如此口不择言当真不怕报应?
见阮斩玉以命起誓,崇炎长老心里直高兴,面上红热降下去不少。他哈哈大笑,毫无真心地夸赞:“逐尘兄还是同以前一样真性情!”
阮斩玉没好气地道:“开始吧。”
一声令下,崇炎长老一飞冲天卷起滚滚热烟扑打人脸。热烟中伸手不见五指,敌我难分。
段竹双手仍笼在袖中,青剑不知所踪。他眼睛盯着前方,猛地倾身前奔,下一瞬他脚后跟几寸远的方向炸出烈焰。旋即热烟中闪过一抹青光,铮铮清响,剑风骤起荡开烟气,可见两把剑抵在一处。
青剑剑柄猛然泛光,掌门印亮起,逼退崇炎长老的佩剑,令其不可出鞘。
弈剑阁掌门对宗门内所有剑享有一定支配权,可命门徒的剑为其效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