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这样比较舒服,毕竟这已经成为他在过去两年里刻进骨髓的本能。
没有枪,就用自己的爪,没有爪,就用牙,用肘,用膝盖,用一切还能动的关节与骨骼。
他的右手在半空中完成变形——五指回缩,掌心膨起厚实的肉垫,四枚边缘锋利到足以剖开猎物腹腔的黑色爪钩从指缝间悍然弹出。
“嘶啦——”
锋刃划过布料与皮肉的闷响。
左侧那名保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痛呼,整条小臂已经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槽。他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另一人尚未成型的包围阵型。
但另外两人已经补上。
一只手从侧面扼向夏听月的咽喉。他偏头躲过,耳尖黑色簇毛几乎贴着那人的指骨擦过,同时膝盖上顶,狠狠撞向对方小腹。
那人闷哼一声,却没有如预料中那样松手。他生生受了这一击,另一只手扣住夏听月的肩胛。
趁他被控制在原地,第三人的拳头已经砸到。
这一拳他没能躲开。
他的身形受限,只能勉强侧过半个身位。那记重拳擦着他肋下的西装布料掠过,本该落空的力道,却因为他侧身的幅度不够,结结实实砸在了左侧肋骨边缘。
“砰——”
沉闷的钝响。
夏听月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向右侧踉跄半步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他抿紧嘴唇,把那口血压回喉底,没有让它溢出来。
可疼痛不会因为他咽回去的血液就减轻半分,钝痛从撞击点辐射般蔓延到整片侧腹,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,扼住他肩胛的那只手猛然发力,将他整个人向后拽去。
瞬间重心失衡,夏听月踉跄着后退,背脊狠狠撞上身后金属笼架。
“哐——!”
铁架剧烈震颤,金属棱角硌进他的肩胛骨缝,痛得他眼前一阵发黑。
那只扼住他肩胛的手还没有松开。
对方显然是此道老手,深谙如何用最小的动作造成最大的控制力。他的五指陷进夏听月右肩关节的缝隙里,拇指死死抵住肩胛骨边缘那处最脆弱的软组织——
只要再施加一点扭转的力道,那条手臂就会脱臼。
夏听月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挣脱的机会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肋下翻涌的剧痛全部压进意识最底层。
在那里有一头很久没有被唤醒的雪豹。
现在,他需要它醒过来。
夏听月没有试图去掰开那只手,反而顺着那股钳制的力道向前倾身,就在对方下意识加力锁死的瞬间,他整个人倏然以右肩为轴,悍然旋身,眼睛睁开。
一条尾巴从后腰处猛然甩出,那条银灰色与黑色环纹交织的粗壮尾巴不再是美丽或威严的象征,而是一柄活生生的灌满力道的鞭。
“啪!”
尾尖精准抽在扼住他的那个人暴露的侧颈。
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。他只觉得眼前一黑,半边身子瞬间麻痹,扣在夏听月肩上的五指像断线的木偶,颓然松开。
夏听月没有追击。
他剧烈喘息着,微微低下身体。肋下的旧伤又一次开始渗血,顺着衬衫纹理洇开一片深色。
他的西装早已在刚才的缠斗中被扯得七零八落,领结不知飞到哪里去了,白衬衫开了好几道口子,有几处正在往外渗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