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你在那种地方睡不好。”掰开贺离揽着他的手,严景天贴着那人的手臂,温热的触感,一直到他把贺离的手放回对方身上。
“如果你到晚饭时间还没醒,我上来喊你。”
“……”
装什么。贺离深吸一口气,躲着对方的视线,沉下脸。估计是真没休息好要猝死了吧,心脏怎么会传来这样的刺痛。
身上的人离开,呼吸稍微顺畅了些。闭上眼睛,某人离去的脚步声像他心跳的频率。
“…睡不着。”贺离的声音和开门声同时响起,又和关门声一起结束。
极快的进行了一次门的开关,严景天面对着门板,像雕塑一样僵了好一会。
沉默过后,脚步声,床板吱呀声,某人的挣扎和布料摩擦的声音,一套下来,行云流水。
借着微弱的光,贺离对着眼前宽阔的胸膛眯起眼。
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,他还记得严景天刚成为指挥官时的那一年。那个时候,这人的衣服明显不会崩得那么紧。
别一会扣子崩他脸上。
撇开脸,贺离往上躺了些,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后,他翻了个身,贴在严景天身上。
“是食髓知味还是……?”问出口了。对着对方最近的行为,贺离不禁好奇,是因为酒后那一次对他埋下了执念,还是更早。
“……”鼻腔内全是贺离发间的气息,严景天包裹住对方的手,“…老师。”
贺离顿住了。
“…亏你还知道。”
在贺离还是副元帅的时候,严景天初来乍到。现在回想起好笑,这么一个让人看了就心生畏惧的人,那时居然是被同事冷落的对象。
也怪不了他人,严景天这人,向来不爱说话,对所有人都是爱答不理的模样。
除了贺离。
他对严景天不是特殊的。他给大部分人留下的印象,都温和却不失威严。对着每个人以笑脸相迎,表明温良的脾气,细心的照顾和适当的关心,让贺离的人缘宽到周围的人都喜欢他。
又都不想更深地认识他。
偏偏那时,严景天就他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人。在之后工作上,贺离自然而然地成了对方的上司,老师,朋友。
亲手带出来这么个东西。
一个跟在他身后,步步紧逼到他会心慌的人。
他开始怕严景天。
级别比他更高,天赋卓绝,又是相当努力的类型。贺离仿佛能预言到,早晚有一天,对方会取代他元帅的位置。
没想到是这样发展的。对方还没动手,他自己先把位置作没了。
想来二人的关系也不会再长久到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