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人“嗯?”了一声,手机被放得有点距离,只能听见不太清晰的声音。
姜颜林只说了句:“你去楼下还工具的时候记得拿一下外卖。酒给物管小哥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片刻后才回了句:
“好。”
听到答复,姜颜林才翻身躺到床上,掀起被子往身上一盖,继续酝酿睡意。
这天晚上,姜颜林始终没有问过裴挽意。
——为什么选择了给我打电话。
而裴挽意也没有问过她。
——为什么主动打了电话回来。
后面姜颜林真的睡了过去,再也没被吵醒。
她手机放在枕头上,麦克风没有关,平稳的呼吸声从听筒传过去,到了遥远的另一个夜里。
裴挽意洗完澡,精疲力竭地坐在沙发上时,饭团的温度已经快要消退。
她却不想放进微波炉里加热,直接拆开塑料包装,塞进嘴里咬了一口。
便利店的饭团,全世界都大差不差。
但她可能是真的太饿了,从第一口到最后一口,都觉得过分香甜。
一连吃完两个饭团,喝完了那杯热豆浆,裴挽意才找到了一点站起来的力气。
她回浴室简单刷完牙,拿起手机往床上一躺,就闭上了眼睛。
海边很热,空调开得很低,她裹紧被子,伴随着电话那头的微弱呼吸声,一同沉入梦境。
第二天,姜颜林醒来时,通话已经断了。
她看了眼通话记录,发现打了接近九个小时才断掉。
但两人也不是没在一起睡过,姜颜林不太在意地放下手机,起床开始了自己的新一天工作。
早睡早起的作战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,姜颜林也没什么挫败感,反正像她这种人,早就习惯了混乱和规律的轮换。
最乱的时候,她每天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个时区醒来,又在哪个时区入睡。
好在她已经不会再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四年。
下午的时候,姜颜林接到了陈语然的电话,说想请她吃顿饭感谢一下,这次保证不会再带乱七八糟的人。
姜颜林没有推辞,对陈语然这种性格来说,推辞没有任何用,反而生疏。
餐厅选在了姜颜林很熟悉的那条街道,陈语然打车来找她的时候,还在遗憾没订到那条街现在最火的餐厅。
“听说是个南美人开的,最近很火,我等了几天也订不到这个月的位置,只能算了。”
姜颜林没说什么,短期内她都不打算再去埃尔的餐厅。
——那三个小时的晚上之后,埃尔也没有再主动给她发过消息。
姜颜林不会去探究埃尔的想法和心情,这种时候,装聋作哑是最好。
希望在彻底的隔离之后,这复杂的事情能变得简单一点。
最起码,她答应过他,以后还是朋友。
在两人没有明显利益冲突的情况下。
陈语然吃饭的时候话也不少,一会儿聊她最近在学什么小语种,一会儿分享她最近接触的新爱好,滔滔不绝,像个小话痨。
姜颜林倒是很喜欢她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,一起出门不会无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