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伸手去旁边摸手机,想看一眼几点了,却半天也没摸到。
姜颜林只得从床上坐起来,发现身上没穿衣服,也没什么反应,径直走到衣柜前,打开柜门拿衣服。
这时候她才看见膝盖上和手肘上都贴了创口贴,姜颜林顿了顿,没去管它,拿着衣服套上,就出了卧室。
手提包在鞋柜上,姜颜林走过去拿了起来,回头就看到餐桌上摆着裴挽意留下的饭菜,难得的中餐菜式。
两人很少在家里做中餐,油烟大,不怎么健康,而且工序麻烦,很费时间。
从包里翻出手机,姜颜林一边看时间,一边把桌上的菜送进微波炉里,按了定时加热。
已经下午两点了。
这一觉,睡得真够久的。
姜颜林放下手机,去了浴室洗漱。
裴挽意好像在餐桌上留了便签——发个消息就行的事,她非要每次都写留言在桌上,还拿的是姜颜林工作用的那本便签,都快给她用完了。
下回得让她自己买。
姜颜林想着,吐出牙膏沫,洗漱完给自己做了护肤,就走到厨房里准备吃饭。
胃里又空了十几小时,饿得她连看手机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热好饭菜,吃了个七分饱之后,才一边喝热水,一边拿手机看消息。
黎匀橙是上午的飞机回去,之前就说过不准姜颜林去送机,因为机场太远了,来回很折腾。
两人经常视频聊天,倒也不必费那一套面子功夫。
姜颜林看了她的留言,回复了几句,又道了一次歉,无缘无故放人鸽子这种事,怎么做都是掉份儿的。
黎匀橙大概还没下飞机,暂时没回复。
姜颜林又给陆斯恩发了消息,表达歉意。
他倒是很快看到了消息,连忙说没事,只是可惜了一下她没看到那场精彩的演出。
言辞之间,都是对演奏者的欣赏。
姜颜林放下水杯,平静地想。
——不,她已经看到了。
姜颜林放下手机,拿起桌上的那张便签,看了一眼。
“去机场接人,晚上可能不过来了。”
落款是裴挽意。
姜颜林想了想,昨天好像听她提过一句,她父亲从国外回来了。
做子女的亲自去接送,听起来好像还挺其乐融融的。
但这事儿放在裴大小姐的身上,就有些说不上来的违和。
——她哪里像是个孝女了。
姜颜林宁愿相信是有人拿枪指着她脑袋让她去的。
但别人的家事,姜颜林并不想过问,也不关心。
这世上最麻烦的事情,就是“清官难断家务事”。
裴挽意不主动提及,姜颜林就不会去过问。
好在姜颜林自己的事情,她也不会越界盘问。
这才是两人相安无事这么多天的主要原因。
姜颜林想着,把最后一点热水喝完,就拿起碗筷和盘子去洗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