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问当年的事?
还是问他失踪的十几年去了哪儿?
一时间,安浅心里兵荒马乱。
大哥清醒是喜事,可她没有预想中那么高兴,反而惴惴不安。
胃里翻江倒海,安浅打开窗大口呼吸,发丝被风吹在脸上,很狼狈。
她不在意,只想尽快赶去医院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“停车!”
急速行进的车子刚停进应急车道,安浅就冲到路边。
呕……
她紧张过度就会吐,这个毛病已经很多年没犯了,居然关键时刻掉链子!
“不急,大哥会等你的。”慕池轻拍她的脊背,伸手拢住她的发丝,“你这样,他会担心。”
安浅直觉他话里有话,可又一转念,又觉得这话没什么问题。
她弓着腰,把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。
同样的情形,慕池曾见过。
他们被警察从绑匪手里解救出来,安浅胆汁都吐出来了,从那之后她就落下了脾胃不调的毛病。
警官建议给安浅做心理疏导,她却坚持说自己很好。
直到前阵子慕池才知道,安岳出事后她就得了PTSD。或许她担心被赶出慕家,她在人前一直伪装的很好。
安浅把自己裹在厚厚的盔甲里,默默担下所有,直教慕池心里五味杂陈,心疼又无可奈何。
坐上车,安浅的精神依旧崩的紧紧的。
大哥醒了,当年的事必须要问清楚,不管牵连到谁,她都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紧攥着拳头,指甲扣进肉里都浑然不觉。
慕池握住她的手,一点点摊平她的手掌,“他醒了,还想见你,说明他没有失忆。你想知道的,他会告诉你。”
“你确定?”事到临头,安浅反而拿不准了。
当年,大哥知道东窗事发,也知道爸妈早早跑路,却宁可带着秘密去死。
时至今日,他会说吗?
“确定,不然他不会醒,更不会回来。”慕池语气笃定。
安浅咬了咬唇,双手捂着脸,手指埋进头发,掩去复杂的情绪,“其实,他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