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,刚才谢谢。”安浅推开他,加快脚步向门口走去。
而她没有去户外,而是去了下一层楼卫生间。
她踉跄着冲进楼梯间,手软脚软,几次差点儿滚下楼。
“安医生,安医生,你在哪儿?”
那人急追不舍,摆明不怀好意,谁派他来的?
陌生的脚步越来越近,安浅一头扎男士卫生间。
那人可以随意进出这里,但安浅是女生,他不会来这儿找人。
她躲进隔间,坐在马桶盖上。
陌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“安医生……安医生……”
隔间的门被一个个敞开,门扇的撞击声让安浅心惊肉跳。
如果她清醒着,可以逃走。
但现在她手脚虚浮,被灯光一映,眼前全是七彩的流光,一张张人脸走马灯似的跳出来。
大哥、父亲、慕爷爷、外公……一张张熟悉的脸眨眼间消失不见。
安浅伸手去抓,却什么没抓住。
她能留住什么呢?什么是属于她的呢?
不知不觉中,安浅满脸水光,不知道是汗还是泪。
哐当!
隔间震动,安浅打了个激灵,那人进来了!
“安医生……我们刚才见过,你不舒服,我送你去医院。安医生,别怕,我是你的校友,不是坏人。”
不是坏人才怪!
安浅一只脚顶着门扇,双手抓紧马桶盖,紧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出声。
“安医生,别怕……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哐当!
又一个隔断门被踢开,震的安浅的隔断门颤了颤。
“怎么会没人?我明明看见她进卫生间了。”
看到残障人士卫生间,那人眼前闪过一层异彩,“安医生,我来了……”
安浅屏住呼吸,使出浑身的力气顶住隔断门,另一只手握紧手术刀。
突然,轮椅的轮子出现在隔断下面,紧接着传来清朗不悦的声音,“这位先生,这里是残障人士专用卫生间,你想方便请去外面。”
“我来找人,我朋友不舒服,我放心不下跟来看看。”男人扫了一眼几个紧闭的隔断门,悻悻地走了。
他还没走到门口,手机就响了,“人都溜了,我上哪儿拍照去!东西是你准备的,效果不好怪不到我头上。你赶紧给钱,不然我就今天的事告诉慕少。到时候,你就不止损失点钱这么简单了!”
那人的声音渐行渐远,通过回声传入安浅的耳朵。
麻烦走了,她长长的松了口气。
笃笃笃!
安浅刚刚归位的心再次悬起来。
“安医生,我是霍宇,霍远堂弟。之前在临城咱们见过,我是临城人民医院急诊科的,你有印象吗?”
门外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,但安浅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之前那人的同伙。
万一这是个圈套呢?
深吸了一口气,她狠掐着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,“你怎么证明你是霍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