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她强迫自己清空乱七八糟的想法,吃药睡觉。
可那封邮件就像潘多拉的魔盒,让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。
她甚至觉得,自己一直寻找的真相就在那个账簿里。
安浅这么想,控制盛曼姝的男人也这么想。
见到慕池,他露出了真面目,“小池,好久不见。”
“大哥,你先放了我朋友,有话慢慢说。”慕池带了十二分的谨慎。
盛曼姝被绑在椅子上,椅子靠背向后仰倒,只要安岳一松手,盛曼姝就会从27楼坠落。
慕池手心全是冷汗,“大哥,你难道不想见浅浅吗?她很担心你。”
“浅浅是个好孩子,可惜我没福分继续当他大哥了。本来,我以为你可以照顾好她,但现在看来,你没有这个能力。”安岳冷望着眼前的男人。
印象里,他还是那个为了打游戏,爬窗逃课的小男孩。
“小时候,你用零用钱收买浅浅帮你写作业,浅浅不好意思拒绝,把你给的钱分我一半,让我代写。当时我就觉得,你俩很般配。”
“现在也一样。”慕池十分笃定。
安岳却摇摇头,“你发现了账簿,只要看到账簿的人都会死。如果没有安锐那个笨蛋,我早就死八百回了。”
他眼中的恐惧难以掩饰,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“你父亲斗不过他,你也一样。”说着,他发给慕池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慕老爷子跟关城在医院里散步,周围跟着一批保镖,都是生面孔。
爷爷能离开慕家老宅,慕池对此并不意外,“这是我安排的。”
安岳嘲讽的笑了,“我找你来,只有一个要求,跟浅浅离婚,你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浅浅是谁家的孩子,你为什么不把她送回去?”直觉告诉慕池,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安岳神秘一笑,“你猜。等你解开这个谜题,你或许有资格跟浅浅在一起。但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秘密账目上有木马程序,只要不是在加密电脑上打开过账簿的人,猎杀程序就会启动,那些人会循着ip地址找到那个人,做掉。所以,即便我不动手,你和你的朋友也会死。”安岳张开双臂,任凭风把外套吹得鼓起来。
因为他的这个举动,盛曼姝脑袋朝下,尖叫着大喊,“救命,救命啊!救命啊,救命!”
“现在是圣诞节,到处都在开派对,你叫破喉咙都没人听的到。除非,慕池答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,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!”说完,安岳把文件夹踢给慕池。
慕池却看也不看,径自把文件踢飞,“我不会跟浅浅离婚,也不会死在那个人手里!放了我朋友!”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安岳的手又松了松。
眼看椅子要悬在半空,慕池的手心再次被冷汗沁满,“这件事跟我朋友无关。”
“你来救她就跟你有关了。签字!”安岳一字一顿,“我绝对不会让浅浅步你母亲的后尘。”
闻言,慕池恍觉是什么刺激了他。
看了看时间,他愈发心焦,“你说只要打开过账簿猎杀程序就会启动,从启动到杀手出现最快是多久?”
“如果他们的人碰巧在附近,用不了一小时。所以,这得看命!”安岳看慕池的目光,俨然他已经是个死人。
而慕池却没心情跟他耗下去了,“如果浅浅出事,她就是你害死的!”
“你什么意思!?”
他顾不上解释,急匆匆抽身离去。
安岳跨步追上来,却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影拦住。
哪怕他使出浑身解数,也摆脱不了那人的钳制。
而这不是最糟糕的,他手里的绳子越来越松,忽然他脚下一滑,被一股力道带出窗口,在惯性的作用下翻出护栏。
慕池的车风驰电掣驶出地库,他不停给安浅打电话,可她的手机始终无人接听。
“浅浅,接电话,快接电话!”他恨不能生出翅膀飞回去。
车子飞快的转个弯,一道黑影凭空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