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浅斟了两杯茶,便要起身离开。
可没等她走到门口,就被齐悦叫住,“浅浅,你从国外回来气色不错。你和阿池的假期过的惊心动魄,也算提前适应慕家的生活了。以后跟阿池好好过,千万不能因为一些意外闹别扭。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你比某些人懂事的多,有机会传授传授经验,让她本分点。”
“您说的是小婶吗?”安浅发觉自己装糊涂的本事越发娴熟了。
闻言,齐悦噎了噎,挥挥手让她出去。
安浅如获大赦,一阵风似的走了。
“跑的比兔子还快,搞得我能吃了她似的。”齐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立刻吐进垃圾桶,“这沏的什么呀!苦溜溜的,还加羊奶,满嘴膻味!”
咳咳……
慕临余光扫到父亲脸色又冷了几分,示意母亲收敛。
而齐悦却因为刚在安浅哪儿碰了软钉子,而耿耿于怀,“老爷子,您总说我不会沏茶,安浅比我高明多少?”
“这是正山王,几百年的茶树,一年只产30斤茶。正山王虽然是红茶,但这棵树的海拔高,长在深山里,所以茶性偏4寒。要用雪水和铜壶煮,倒掉第一泡,在第二泡中加入羊奶。”慕老爷子耐着性子解释,“你不懂就闭嘴,被外人听到以为你是个刻薄的老太太。”
“老爷子,你这就嫌我老了?我可要伤心死了。”齐悦顾左右而言他,拉着他的手撒娇,“你说,我哪儿老?”
“你就是不老才总没事找事!”慕老爷子砰的放下茶杯。
他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,懂得都懂。
但齐悦就是气不过,“你想把家业交给阿临,却任由阿池在集团做大。从上到下,他安插了多少人啊!他势力这么大,你以后让阿临怎么接手?”
慕老爷子闭了闭眼,倒了杯茶继续喝。
“我一说这些你就不说话。阿临不历练,他永远不会做生意。你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做生意,你要不是不给他机会,我用得着上蹿下跳?”齐悦越说越委屈,垂下眼眸抹眼泪。
慕老爷子天不怕、地不怕,最怕女人的眼泪。
但当着儿子,他还是端足了家长的气势,“你们收购股份花了多少钱?整天让我给你们补亏空,你们可真行!”
慕临闷闷的抿着唇,半晌才说道:“之前因为庄文倩的事,我让您脸上无光。阿池帮了我,按道理说,我们不该针对他。可他把齐磊交给了警方,齐磊咬出了不少人,搞不好脏水还会泼到我和妈身上。我们担心有人借题发挥,到时候就算阿池不想,也会有人逼着他往前走一步。”
“说得好像是阿池逼着你杀人一样!”慕老爷子愣了他一眼,“你着急上位,所以着急杀人,这不丢人,但失败了才丢人!”
他字字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敲打着慕临和齐敏感神经。
办公室里的气压很低,压得齐悦、慕临喘不上气。
很快,沉闷的气氛被敲门声打断。
“爷爷,董事们到齐了。”慕池走进来,推着爷爷向外走去。
慕临掏出手机,微信小群异常安静,竟然没有一条消息,那些答应主持他的董事不会临时变卦吧?
他心下惴惴不安,却只能强打精神走进会议室。
这是每五年一次的改选会议,按部就班的走完该有的流程,才切入正题。
“这次参选CEO的有三位候选人,慕池、慕临和靳北原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慕临和齐悦都愣住了。
好端端的,靳北原掺和什么?
“如果诸位董事对候选人没有异议,就正式开始投票。”
三位候选人都是董事们看着成长起来的,而他们没有更好的人选,便相继作出了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