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挺期待你再带来一个,这样就可以表演消消乐了。”安浅拿了一块点心,被热水一蒸,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被瞬间放大。
她吃东西的时候一小口一小口,腮帮子鼓起来,像只小松鼠。
以前,她的哥哥们总这么说她,她还不信。
可看到安浅,她才信了。
想着想着,她不由笑出了声。
安浅疑惑的抬起眼帘,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只是觉得很神奇,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跟自己这么相似的人。”顾羽菲看她目光越发深沉,“小时候,我不想练琴的时候就找阿姨顶替,我跟同学跑出去玩。要是你在,我就不用找人顶替,你跟我一起学,我们互相顶替就行。”
“你要是在江城,我分身乏术的时候也有人顶替,可以多兼职,多赚点钱。”
话毕,安浅与顾羽菲相视而笑。
沉默片刻,顾羽菲犹豫再三,还是切入了正题,“当年爸妈回桐城老家祭祖,顾家是当地的大户,祭祖仪式当天人多,还有当地电视台采访,爸妈忙的不可开交,哥哥和我们到处疯玩。玩捉迷藏结束的时候,才发现你不见了。”
“之后打听到有女童摔下山被送去了当地医院。等我们追到医院才知道你伤势太重,被连夜转去了省会的医院。等爸妈赶过去,你又不知去向了,从那之后就没了消息。但这些年,爸妈和哥哥们从没停止过找你。”
担心她不相信,顾羽菲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安浅却不动声色的推开,“这个周琪跟我说过。”
“听说安家和慕家人都对你很不错。”
“你还打听到什么?”她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。
顾羽菲一阵迷糊,“难道不是这样吗?”
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。
安岳说过,她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,大脑记忆受损,忘记了很多事情。
对失去的记忆,安浅从未想过要找回来。
如果不是看到极光脑海中浮现奇怪的片段,她根本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世。
顾家找了她这么多年都没放弃,之前的几年没放弃,她相信这是真的,但后来他们每年回桐城,而明明安浅消失的地点在省会。
这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,显而易见。
安浅一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久到顾羽菲以为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。
却听她忽然开口,“你们这么兴师动众打算让我跟你们走?”
“祖母病重,找到你是她的愿望。我们都不希望她带着遗憾离开,希望你能回家去,陪伴她最后的日子。”她言语间满是真诚。
安浅却低低的笑了,“如果不是这样,你们早就放弃了是吗?”
顾羽菲噎了噎,“不是这样的,你别误会。”
“没必要否认。找不到就放弃是人之常情,你们没必要自责。毕竟,我出圈的视频在网上流传不过是最近半年的事。不管怎么说,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。”安浅喝了几口果汁润了润喉咙。
她转头看着顾羽菲,“如果你们找我只是为了让我做临终关怀,那么你客串,或者找个专业演员化上特效妆就可以。我对那个家的人没什么感情,更没有记忆,我不会回去。”
她态度坚决,顾羽菲大惑不解,“正因为你不是安家人亲生的,你养父母离开江城的时候才扔下你不管,你还不明白吗?”
“他们大可以把我送去福利院,但他们没有。”安浅深吸了一口气,仰头把眼中的泪水压回去,“而你们做过什么呢?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做这做那?”
顾羽菲闷闷的放下杯子,换了更温和的说法,“你事业遭遇滑铁卢,心情不好,但现在正是个走出去重新开始的机会,不是吗?机会就摆在你面前,你为什么要放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