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刘环自得了信,就一直盯着行宫方向,为护着那株‘姚黄’,特意从花房中挑了两人一同前往骊山。
她资历最小,其实轮不到她来。
但大家都知他父亲在太子那面有分薄面,加上她平时隔三差五地就从家带点心过来,那可是香品斋的点心,一点点就要不少银子,她都不舍得自己买,只愿从家拿些带过来同姐姐们分着吃。
因平日做了好,故而这次骊山之行,她们自动就将她的位置让了出来,她也就安安稳稳地跟着上山了。
眼见着火起,瞧着那边浓烟滚滚冲天而上,她就跑去说好的地方等着,片刻一个蒙面壮汉疾步走来,观其眉眼不似大燕人……
突利!他还勾结了外敌!
壮汉声音低沉,一看便知是变了声,将一个小东西塞进她怀里,那只不安分的手趁机重重略过本不用触碰的位置,刘环默默深吸口气,忍了。
“这是你们郡主贴身的信物,拿给郡主护卫军。告诉他们,你找到了一条小路,不知安全与否先去探路,好不容易跑出来等了半晌郡主还没出来,猜测肯定是大树烧断横着倒下拦住了去路,去找他们,有人会帮你的。”
说完迅速离开了,刘环稳住心神微颤着手从怀中掏出瓶子,匆忙旋转瓶身,找到了那朵芙蓉花,咬破手指将血地上上面,霎时金光大耀,是真的。
刘环捡起地上的树叶将血迹擦干净,朝地上滚了两圈又往脸上使劲儿抹了几把灰,提起裙摆状作慌不择路往护卫军方向跑去。
“救命啊!救命啊!走水了!郡主……郡主……”
话还没喊完,护卫队的人自身侧不远处跑来。
早在发现火光冲天时,就召集所有人围着四周不停巡防,想办法进去救人,可火势太大,浓烟将天染成黑色,无处下手时,发现了个高呼的丫鬟,瞬间聚拢过来。
“你是什么人?郡主怎么了?”
刘环一张小脸漆黑,眼泪在眶里汇聚滚落,拉出两道白白的线,语气急促几不成句。
“郡主……郡主被大火拦在里面了,我……我跑出来时找不到人,郡主也不在……我要……我回去找,路进不去,路就是进不去,我真的很努力在找了,可就是……”
护卫军统领赵成听见这丫鬟已经吓得语无伦次,半天没有个重点,“行了行了,别说啦,我问你答。”
刘环攥着个东西忙不迭点头。
“你是郡主的人,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“我不是郡主的贴身丫鬟,怀珠和清和姐姐还在郡主身边,我……我是侍弄花草的,我爹是刘顺,我……对了,我有信物的,我有的……给你。这是郡主刚刚给我的,我真是郡主的人,郡主还在里面,怎么……怎么就我逃出来了,呜呜呜……”
刘环边说边将手上攥得死紧的小瓶子递给赵成,赵成耳朵“嗡嗡”地全是哭声,但又没法让人闭嘴,眼疾手快地扫了一眼。
是郡主身边人爱待在身边的东西,郡主嗜甜,常常在人身上带个小瓶子装些蜂蜜,外人不知晓。
想着迅速割破手将血滴在上面,金光大耀。
没问题。
赵成:“好了别哭了,你怎么出来的?”
刘环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下来了,“我……我出来……清和姐姐看到了一条小路,郡主让我去探探,我就探探,但……但探完我出来了,郡主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见影子,呜呜呜……是我……是我抢了郡主的位置,呜呜呜……”
赵成被她“呜”地头皮发麻,不想再听她废话。
“带路。”
刘环撩袖子抹了把眼泪,霎时脸上更黑了,不敢耽搁转身跑在最前面给他们带路,跑着跑着又开始“呜呜呜……”
紧随其后的赵成及众人:“……”
不多时,前方确有一条小路,只是草深团簇完全给盖住了,不仔细根本找不着,赵成上去细细看了看,确实有刚刚才被踩过的样子。
“带路。”
越往里草越深,温度越高,烟尘越大,众人只得掩住口鼻向里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