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怎么办,她不跟我聊天了。
是我的名字不好听?还是我的回答太过简单让她以为自己被敷衍?
“鼓,指‘击鼓’,‘击鼓其镗,踊跃用兵。土国城漕,我独南行’。”阿鼓忽而正色道。
哈?啥子意思,听不懂。
“哇,你好渊博。”小暑呱唧呱唧。
阿鼓低头,腼腆一笑。
小暑挥舞刀叉,大口吃肉。
然后呢?接下来该说什么,阿鼓发愁。
按照常规审讯流程,除目标人物本身外,还有什么是必须要了解的呢?
姓名、性别、年龄……
哦对了!目标人物的亲属关系,人类社会最重视亲属关系。
没怎么犹豫,金色的瞳孔直视小暑,阿鼓谈论天气的悠然口吻,自然抛出下一个问题。
“你还有哪些亲人。”
小暑闻言抬头,困惑地眨眨眼睛。
话题跳转太快,她有些反应不及。
阿鼓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太严肃了。
闵小暑是她的好闺闺,不是犯人!于是她立即换了种说法。
“我是说,你的亲人还健在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小暑脸上原本礼貌的微笑消失了。
“什么意思啊?”她放下刀叉,微微皱着眉看向对面。
正所谓师出有名,名正言顺,顺势一拳。
她动手之前先得搞清楚为什么。
糟糕!阿鼓又是心头一紧。
即便是她有限的,非审讯性质的人际交往经验也该意识到,这话有多冒犯。
电光石火间,大脑启动应急处理程序。
她迎着小暑不悦的目光,沉重的语调,哀痛的心情,缓缓开口道:
“我的亲人,都不在了。”
时间静止。
空气凝固。
许久,小暑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。
有用!阿鼓将一块切好的肉排送进嘴巴,机械咀嚼,“在我生下来没多久。”
小暑:“……”
对方的表情和语气没有刻意渲染悲伤,可越是平淡的陈述,越是让人无法忽视。
她放松身体靠回椅背,“……你,节哀。”
“无妨。”阿鼓迅速接口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,并微笑,“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”
“好哦——”小暑不知该说点什么。
她的亲人们很好,每年的体检报告各项数值也在正常范围,她无论说些什么,都不能安慰到对方。
或许人家也不需要安慰。
生下来就没有亲人了,好可怜。
在孤儿院长大的吧,从小没有得到过亲人的关爱,感受过家庭的温暖,虽然凭借自己的努力现在生活得很好,有一份相对稳定且受人尊敬的工作,但因为从小爱的缺失,所以性格有点怪怪情商还很低的样子,也合情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