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鼓“噗通”,第三次跪倒。
“哐——”
“哐——”
“哐——”
“你看,你看!”小胖墩横臂指向阿鼓,跳脚兴奋大叫,“又SM了不是!”
怎么哪哪都有你!没完了。
有了先前的经验,小暑此番不多解释,立即探身抓住门把,哐地合拢,将目瞪口呆的爷孙俩隔绝在外。
从始至终,阿鼓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,只顾磕自己的头,“哐哐哐”从楼梯间一路磕进客厅,直到茶几边猪龙女士座下。
阿鼓抬起头,金色的眼睛满溢着激动与虔诚,声音因压抑的情绪而微微发颤。
“末将阿鼓,觐见陛下,幸承陛下洪恩,得瞻日月之辉……”
后面是一连串小暑完全听不懂的古老晦涩的敬语颂词。
沙发上,猪龙女士终于动了。
她缓慢扇动两下睫毛,朝下转动眼珠,淡淡将视角倾斜。
阿鼓姿态恭敬到近乎卑微,猪龙女士面上却并无太大讶异。
“哦——”她拉长了调子,“原来是你啊。”
阿鼓依旧老老实实跪着,仰头望着她,目光灼灼,仿佛那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太阳。
小暑拉着小海螺跟过来,站在餐桌旁,小海螺紧紧抱住小暑的腰,大半个身子躲藏在小暑身后,只露出一双眼睛,好奇地瞧瞧这个,又瞧瞧那个。
完成确认程序,猪龙女士把脑袋转过去继续看电视,好像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跟自己没有关系了。
小暑看得着急,双手攥拳,轻跺脚,“喂人家在跟你说话呢,你倒是给点反应啊!”
猪龙女士经提醒,本能抬眼望向小暑,受其指引,慢半拍“哦”一声,这才快速扫了眼跪在脚边的人,小幅度抬手,“请起吧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阿鼓依言起身。
猪龙女士专心致志看电视。
“陛下……”阿鼓几乎要落泪,小心翼翼,语含期盼,“您还记得我吗?”
猪龙女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,也顺势使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像一滩烂泥。
她点头,“自然记得。本座麾下曾有过许多部将。”
这只九尾虎,算是命最硬的一个,跟她的时间也最久。只是没想到,命硬到这种程度,异界仍有缘相见。
“陛下没有忘记阿鼓……”阿鼓真哭了,眼角泪花花闪。
“呃——”
原来也有这只猪龙应付不了的事情,她求救望向小暑。
可惜小暑完全没有注意到,正拧着眉毛想事情。
“陛下,您这些年过得还好吗?”阿鼓微欠身,满目关怀。
“尚可。”猪龙女士求助无门,只得硬着头皮往下接。
与阿鼓的殷勤热络相比,猪龙女士的态度可谓平淡至极。
但也能说得通。她是尊贵的女王陛下,是守护苍生的钟山神女,接受信徒与部下的敬仰和追随,如同日月接受星辰环绕,是理所当然,她早该习以为常。
巨大的位格差距,自然难有寻常故人重逢的浓烈情绪。
阿鼓又追问了许多,问她什么时候来的,在这边习不习惯,吃得怎么样,睡眠好不好,甚至还问她需不需要钱……
好大一只杵在客厅,小暑几乎有种错觉,快傍晚了?家里黑黑的。
猪龙女士也不大喜欢这么被人一错不错地盯着看,太过炽热的眼神,会让她不自觉回想起上次惠民超市的遭遇。
“坐罢。”她发话,撑起身子,腾出半截沙发,语气比先前客气了些,“沧海桑田,时移世易,异界相逢已是有缘,不必再拘泥那些陈年旧礼了。”
自“超市大战保安”事件后,猪龙女士于言行上确有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