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嘛,这下真是把猪龙女士结结实实气着了。
她张了张嘴,意图为自己辩解,本人钟山神女来的!可黑户事实铁定,无可辩驳,她干脆耍赖,“本人偏要住呢?”
小暑笑了,“又没不让你住。”
猪龙女士拔高音量,“本人要自己住!”
“那我呢?”小暑嘟嘴眨眼。
猪龙女士扭身,“本人需要独处,数千年来一贯独处。”
小暑张了张嘴,忽然有点难过。她声音低下去,“那你现在不是有我了。”
猪龙女士眸光微动,但很快恢复冷酷。她最终什么也没说,推开主卧的门。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,小暑原地站立,盯着那扇房门看了很久。
搬新家,挺高兴的一天,这人非没事找事寻她的不痛快,她也有些恼,不愿去哄。
给她惯得!分不清东南西北了!
小暑转身打开隔壁房门,“那你晚上不准再来爬我的床,谁爬谁是狗!”
这间卧室比主卧略小,但也足够宽敞,落地窗正对后院那棵桂花树,淡雅香气随风而来,沁人心脾。
小暑深吸一口气,心情好转,四处看了圈,开始琢磨怎么布置房间。
马达强是大富豪,都住别墅了,装修当然得跟上品质,床和衣柜等大件家具不需要更换,只是窗帘有点老气,回头换个颜色,墙上挂几幅画,书桌上再摆上一束鲜切花,小意境自然就上来了。
小暑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让桂花香气更多涌进房间。
便在此时,她注意到窗玻璃左上角贴了个东西。
是一张红色的剪纸,图案很奇怪,不是常见的福禄寿喜,更跟十二生肖打不着关系,那上面是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。
两只眼睛是空洞的椭圆,嘴薄而长,诡异的微笑弧度,左右脸极不对称,一边高,一边低,边缘密集锯齿状纹路。
谁留在这里的,马达强?
小暑伸手去摘。
剪纸是用水打湿后贴在窗户上的,窗玻璃留下了些许斑驳的干涸水痕,想来应该不难撕,小暑却明显感觉到剪纸背面有一股力量在与她较劲。
非常短暂且细微,可那瞬间,指尖传来的触感却格外清晰,她相信不是错觉。
剪纸撕下,小暑凑近细看。
质地很特别,不像普通的剪纸材料,摸上去有种微凉的滑腻感,她将贴纸翻转,那瞬间,鬼面具图案似乎冲她笑了一下。
她眨眨眼,再看,并无异常。
“什么玩意儿。”小暑将剪纸胡乱揉成一团,准备扔掉。
她抬头,却发现房间变了。
落地窗消失。
桂花树不见。
窗外明媚的阳光,奶白的墙壁,原木色地板,通通消失。
小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上。
走廊很长,两侧是数不清的门,古装剧里常看到的那种,深棕色,窄长,左右两扇并拢,拦腰往上是繁复的镂空雕花,在浑浊的光线中延伸至视线尽头。
门内透出惨白光亮,小暑低头,看见自己踩在暗红色的地面,那颜色厚重,像是凝固的……
血?
心猛地缩紧。
“猪妞!”小暑喊了一声。
声音在走廊回响不休,这里除她外空无一人,自然没有应答。
小暑回头,身后也是同样的走廊,同样的门,同样的无穷无尽。
没有来路,没有去处,四面八方全是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