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红蛇歪了歪脑袋,开始思考这个问题。随后把布猫往怀里一紧,脑袋搁在猫背上。
意思很明显,就这么睡。
行吧。
小暑倒下去,伸手关了台灯。
她也真是天真。洞房?就傻猪龙现在这颗还没花生米大的小脑仁,洞个锤子房。
就这么着吧,就搂着小布猫过一辈子吧。
生气?当然没有,变小了好,当然好啦,饭都少吃几碗,节约粮食。
翌日清晨。
小暑是被馋醒的。葱蒜炝锅,五花肉煸炒出焦香,混合各类调料的咸香气味贴着门缝钻进鼻孔,钩子似,把她从床上钩得坐起来。
只是转脸一看,咦?猪龙女士呢。
床角的小布猫还在,小红蛇却踪影全无。
小暑心一紧,正要爬起来找,一低头怀里掉出个东西。
她仔细一看,不是那条小红蛇还能是谁,盘成蚊香,窝她怀里不知睡了多久,身上热乎乎的。
半夜爬过来的?还是离不开我吧。
哼,算你识相。
登时就怨气全消,小暑整装完毕,揣着小红蛇下楼。
餐桌边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阿婆坐在主位,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葱油拌面。阿公在她身边垂着眼皮扒蒜,扒好一颗就丢她碗里。
她筷子夹起来,一口面,一口蒜,吃得香。
体谅小暑平时上班辛苦,难得回家,家里没人喊她起床,这会儿瞧着日头都快晌午了。
小暑喊了声“妈”,坐在阿婆和老妈中间位置。她爸正从厨房出来,端着盘刚炒好的回锅肉,放在小暑面前,“正准备上楼叫你。”
小海螺蹲在旁边凳子,手里捧个比脸还大的碗,吸溜吸溜吃得正欢。
餐桌丰盛,有菜有面,阿鼓却没动筷,两眼直勾勾,盯着闵阿婆。
“闵阿婆,闵阿公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“既然回来了,待会儿吃完饭,咱们聊点正事吧。”
“回来了,昨晚就回来了,还喝了二两呢,哈哈——”闵阿婆倒是毫不避讳。
阿鼓冷哼一声,“愿意坦诚相待,当然最好。”
“坦诚,肯定坦诚啊,我们一家五口都是良民,大大滴良民。”闵阿婆挥舞着筷子说。
“好!”阿鼓挺背,双手撑在桌沿,紧盯着她,“那小暑是怎么回事,预言既然没有问题,那她的本领呢?为什么现在什么都不会?”
“啊,你竟然什么也不会?”闵阿婆故作惊讶。
小暑刨饭的动作顿住,待咽下口中食物,又喝了口水润嗓子,她才说:“指哪方面。”
“翻来覆去。”小海螺笑嘻嘻接。
“啥是翻来覆去。”小暑爸不解。
“是翻云覆雨啦!”闵夏至女士纠正。
小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阿鼓更是没好气,怒而拍桌,“都给我严肃!”
猪龙不管事,智商一位数,每天只会吃饭睡觉,以及到处爬来爬去,阿鼓当然得凶起来,否则镇不住这一桌子人。
“小暑你也是,对自己的事情一点不关心,还跟着和稀泥。”阿鼓责备。
“我正在问。”小暑委屈。
“都怪小海螺!”这孩子学坏了,甭管黑的白的,到她嘴里都成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