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家伙咬死说“不知道”,还倒打一耙,说她们讹人!
阿鼓气得半死,却也不能敲开他的脑壳,看看他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阴谋诡计。
半小时后,外卖的桂花酒酿小丸子送到,猪龙女士靠在床头美美吃起来,房间也总算安静下来。
“我平时上班忙,你们天天待在一起,你知道她以前都得罪过什么人吗?”小暑问小海螺。
“那可太多了!”小海螺说。
她掰着手指数,“旧家门口卖炒米粉那两口子,菜市场卖肉的妇人,废品收购站那个白胡子老头……前阵子,跟卖烤面筋的小摊主也反目成仇啦!”
小暑听得一头雾水,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“要么就是缺斤少两,要么,就是少放了辣椒葱花……”小海螺说。
那猪龙脾气本来就大,吃方面,更是一点委屈不得,什么高情商、做人的礼貌和艺术,都是狗屁!她不爽就骂,自然就仇家满地了。
但也有好处,她再去买东西或卖废品,那些家伙知道她难搞,都不敢再糊弄她。
“都是普通人,没那么大的本事。”阿鼓摇头说。
“那就是宋回。”小暑断言。
她当即跳起,揪住宋回后脖颈,把她按在床上,“给我老实交代!”
宋回大呼冤枉,“不是我!不是我!要真是我,我早跑了。虽然说最近这段时间,我们朝夕相处,看起来关系不错,可我始终是个外人,真是我干的,你们肯定一下就怀疑到我头上了,我又不是傻子!”
“哼——”小暑狞笑,“有个词儿,叫灯下黑。”
“不是她。”阿鼓沉声。
小暑松开手,“那就只剩你们先前拔过毛的那只孔雀精了。”
“一定是他!”小海螺跳起来,“他怀恨在心!”
“是了。”阿鼓道。
大家都知道是他,却苦于没有证据。张青龙与阿鼓同为异管中心外勤组组长,侦察与反侦察,都是专业级别。
“要什么证据!”床上的猪龙女士满嘴小汤圆含糊不清道:“本人一拳把他打回娘胎里去!”
话音刚落,虚弱“呃啊”一声,扶额倒靠在床头。
报仇的事暂且搁置,当务之急,是给猪龙女士解毒。
阿鼓把众人叫到房间外,神色罕见凝重。
小暑心觉不妙。
果然。阿鼓开门见山,“四阴之毒虽不致死,却难解,倘若只依靠她自己,起码也得躺上两三个月。”
“这么久?”小暑自然见不得猪龙女士受苦,“还有没有别的办法。”
阿鼓看向她,却沉默。
那就是有,只是不利她。
“快说!”小暑催促。
阿鼓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回落在虚掩的卧室门。
猪龙女士身体不适,活力欠缺,填饱肚子便沉沉睡下了。
“这件事……”阿鼓压低声音,“其实说来话长。”
小海螺高高举起胳膊,“看我沙包大的拳头,一拳把你的脑袋打进肚子里。”
“好吧,我尽量长话短说。”阿鼓深深看了一眼小暑,“你的猪龙女士,其实她有老婆。”
小海螺“啊”一声。
百灵“啊”一声。
宋回也“啊”一声。
轮到小暑,她张了张嘴,大脑却一片空白,无话可说。
阿鼓扼腕叹息,“也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,那时候,我们刚来,满世界都是仇家,为了活命嘛没有办法,迫不得已,与人结契……当然,那些大家族们,也需要我们的庇护,所以严格来讲,其实是互惠互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