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怪体贴的。”单弘毅评价,随后给阿鼓泡了杯茶,“说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阿鼓开始汇报。从猪龙女士受伤开始,自然牵扯出小暑解封之事,然后是黄三婆的背叛以及张青龙的伏击……
她讲得很快,但条理清晰,该详的详,该略的略,中间还穿插了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和证据线索。
单弘毅安静听着,时而点头,时而皱眉。
阿鼓讲完,如释重负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那个黄三婆跑了?”单弘毅问。
“但她留下了账本和单据。”阿鼓答。
单弘毅点点头,目光再次落在阿鼓脚边那个蛇皮袋。
当初选亲信的时候,他还把张青龙纳入过培养名单,但很快就放弃了。现在看,此人果然难堪大用。
他识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。
“如今,这家伙修为尽失,智力也……”单弘毅一脸没眼看。
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,不能丢弃不管,至少报告上得体面漂亮。
“回头送市动物园,颐养天年。”单弘毅说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阿鼓离开副局办公室,返回食堂,猪龙女士和小暑正在吃火锅。
红汤锅麻辣,菌菇锅鲜美,肥牛卷七八秒就熟,裹着汤汁,鲜嫩弹牙,小青菜入口清甜爽脆,十分解腻。
猪龙女士吃得很快,但不算难看,她吃饭时候基本不讲话的,眼里只有锅里的菜。
小暑看着猪龙女士,想起小时候的自己。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,吃饭就是吃饭,睡觉就是睡觉,既不反思过去也不焦虑未来,每分每秒,只专注当下。生活简单又富足。
猪龙女士应该也是花费了很多很多时间,才想通一切的吧。
做神一定非常辛苦,所以她现在选择做一名简单的吃货。
“可以煮虾滑了。”小暑说。
猪龙女士“嗯嗯”点头,早该煮了!
小暑笑着,“你是真能吃。”
阿鼓返回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:一个站在锅边,不住下菜、捞菜,一个埋头狂吃猛吃。
雾气升腾,模糊了她们的脸,这场景温馨又美好。
“回来了?”小暑抬头招呼,“来坐。”说着帮忙拆封餐具。
猪龙女士没说话,但碗筷往旁边挪了挪,给阿鼓让出一小块桌面。
阿鼓落座,递过去一份入职声明,“来吧。”
小暑放下筷子,拿起来看。前面几项是基本信息栏,姓名、性别、出生年月、籍贯、家庭住址、联系方式等。都很常规,填起来不难。
她从阿鼓手中接过笔,认认真真开始写。
那架势,像小学生写作业,一笔一画,端端正正,写完了还要检查一遍,看看有没有错别字。
猪龙女士停下筷子,歪过脑袋凑过来看。
小暑低着头,刘海垂下来,遮住半边脸,日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跳跃在眨动的睫毛。
猪龙女士伸出手,将她腮边一缕碎发勾去耳后,她微微偏过脸,唇瓣勾起弧度,算是回应,视线仍专注纸张。
猪龙女士一旁撑腮看她,并不出声打扰,只是微笑。
那笑很轻,很淡,学人家的样子,嘴角微微翘起,两眼亮晶晶。
阿鼓筷子还没伸出去,已经觉得有点饱了。
小暑翻到第二页,“种族?我是人族吧。”
阿鼓笑,“不然嘞。”
“哦。”小暑低头写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