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锤了几下床,抬手把床头的毛绒小狗抱进怀里。
「我刚才不应该跑开的。」
「我应该在画板上写:我不去。」
「我得狠狠拒绝他才对啊……」
唐风荷把脸埋进小狗毛绒绒的肚子里,长叹一口气。
「人生真艰难。」
唐风荷趴在床上复盘,宁渊说出那句话时,她应该高傲地抬起头,无情地吐出三个字:我!不!去!
不对,她不会说话。
低头写小画板拒绝的话,好像不够霸气。
她应该把小画板往宁渊身上一拍,大笔一挥,写下一个潇洒的:不!
这么一想,唐风荷的心情稍稍美妙了些。
她嘿嘿笑了声,用手指戳戳小狗的毛毛脸。
它嘴角缝线固定出微笑的角度。
「小熊,你不要总是笑我,就算我没那么聪明勇敢,你也会爱我的,对不对?」
小狗不说话,只是微微笑。
唐风荷顺顺它被揉乱的毛毛,把它放回床头靠坐着,认真地摆好它的手脚。
刚下床门被敲响,王妈在门外说:“风荷,你准备一下,等会下去和老爷小少爷一起用餐。”
唐风荷走到门边,也敲了下门,代表她知道了。
她刚平复的心情又波动,她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一圈,停在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条红绳磁吸宝乐珠,唐风荷随手拈起来。
红绳一荡,宝乐珠在手指间转动如飞,时上时下。
熟练的动作带给她安全感。
玩过两轮,她把宝乐珠往手上一圈,磁吸扣住,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手链。
唐风荷下楼去餐厅,餐桌上摆了餐,唐老爷子见她走来,耷拉的眼皮掀了掀。
“来了?”
唐风荷乖巧地点了下头。
「来的是我可怜的肉。体,不是我高昂的灵魂。」
正在喝茶的宁渊突然呛了下,唐老爷子立马转过头关心。
“怎么了?烫着了?”
话一出,送茶上来的佣人都神色紧张。
宁渊放下茶杯,擦了擦嘴,笑着说:“不烫,这茶香得很,是我喝急了。”
唐老爷子胡子动了动,不知想到什么,沉默下来。
「呦,心疼你的好大孙了?」
「觉得他在外面过太多苦日子了?」
「真是隔代亲,没见你这么心疼旭叔。」
宁渊眸光一动。
她口中的旭叔是唐旭,也就是他血缘上的亲生爸爸。